土家野夫|平生无负是书商 ——悼沈公昌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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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眼观察|书记掌掴秘书长,举报人被“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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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破人亡 重庆失地农民政府前抗议官员腐败 | 访民 | 征地拆迁

【大纪元2021年01月19日讯】(大纪元记者李熙采访报导)1月16日,重庆市北碚区失地农民在区政府大楼门口抗议政府腐败。官商勾结垄断当地拆迁工程,套取维稳金不解决访民问题,还给访民强加罪名判刑、拘留、关黑监狱等。 1月16日,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访民何朝正、曾利平、李忠秀、周永平、张兴芳、万天福、刘文刚七人在北碚区政府大楼门口抗议政府官员(歇马街道政法委书记汪小波,红旗村支书洪军、邓成富,卫星村支书万清明,天马村支书唐安阳等人)勾结垄断当地工程的腐败行径。 他们表示,政府征地拆迁多年不依法赔偿,他们还因上访被强加罪名关黑监狱、判刑、拘留等。他们要求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落实国家信访政策,依法解决访民合理合法的诉求,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准、长远生计有保障。 因征地强拆 家庭破碎 失地农民何朝正的土地被二次征收,他还有5亩土地没得到补偿,一栋他父亲的老房子150平方被强拆了,也没补偿安置。他多年上访,问题都没得到解决。 何朝正向大纪元记者表示,“我们生产组土地分两次征收,他们拿一个别的林地的假的手续,张冠李戴,强行把我们的土地、林地征收了。至今没有开工建设,荒芜约1000亩,这都是基本农田啊!” “我第一次被征收的土地拿了一点钱,第二次2018年6月全部土地被征收了,房子也拆迁了,完全没有赔付,至今都没有谈好。我们找领导至今没解决。” “他们就是囤积土地、倒卖土地,还没有合法手续,拿假手续骗取农民土地,实在可恨!” 何朝正因为上访被关了8次,他的妻子被关了3次,因为征地拆迁上访太艰辛了,他的妻子后来和他离婚了。 何朝正表示,“他们是一帮土匪,全部不讲理也不讲法,法治在我们当地真是个笑话,有理无理都打不赢。那些昏庸的官员怎么能给百姓解决问题!” 因遭强征土地 老父亲被打后身亡 失地农民李忠秀表示,“我家土地有3亩多,2011年时他们采取强征,来了1千多名警察和保安,因为补偿过低,农民在现场抗议,被抓了五十多人,戴上手铐带走的。被打伤的群众有三十人,包括我父母,他们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也被打伤住进医院。” 然而,当地政府却在第二天把医护人员辞退了,当她去医院看父母亲时,发现她父亲输液的针被他们扯掉了,流了好多血。 李忠秀说,“我当时非常生气,我给当时的书记打了电话,问他这事。几天之后强行把我父母赶出院,还要我们签字说是自愿出院。出院后我父亲过几天就离世了。当时全身软组织受伤,这都有医院的证据。” 李忠秀从那时开始上访,因为上访她被关了两次。 她说,“我的房子是他们骗我孩子签字的,我才是屋主。我完全没拿到补偿金,都被他们苛扣贪污了。这么多年没得到解决,他们完全是做非法事情。现在政府(官员)完全不是人,好可恶!” 失地农民们走司法程序,不通;去北京被抓,连国家信访局也被买通。她说,“去了也没用,就是这么腐败,老百姓根本无法生存。” “问题不解决将继续上告” 拆迁户周永平表示,她的房子是2013年被拆迁的,但直到现在还没拆掉,因为周永平一直在跟他们(政府)打官司。 周永平表示,“我的房子是经营房,又不给我补偿。这是我自己的产权,营业执照都齐全。他说我曾经被安置过,所以这次就不给我补偿,那是另一个拆迁案,我的这栋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合法持证房子。我不需要他们安置,但要跟我产权调换呀!” 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政府以欺诈手段对农民的生产土地和房屋实施强征强拆,土地至今闲置荒芜,9年来农民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他们都表示,如果问题再得不到解决,将继续到北京各个部门去举报上告。#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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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无负是书商

——悼沈公昌文先生

文 | 野夫

1996年正月的北京,在记忆中特别寒冷。那个元宵节按西历算已是三月,但地面上到处都是残雪。我初来北漂,借居在朝内大街南拐棒胡同某大杂院的偏房里。抬头见瓦的老房子,没有暖气和炭火,自然可以想见其中的彻骨之寒。

反正屋里坐不住,为了找工作,也得镇日去街面上溜达,以便迅速熟悉这个城市。出门右拐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灰暗的四五层L型大楼,正门挂着人民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三联书店和《读书》编辑部等等牌子。作为一个外省青年,赫然见到这些多年仰望和神往的名字,内心竟有一种如见娘家的亲近——我正是读他们的书刊成长的啊。

那时的《读书》杂志,每期封二还都是陈四益的文言寓言,配以丁聪先生的漫画。我当夜回去便写了几个文言小品,计划次日去编辑部拜码头。我确实对我久仰的沈昌文先生,以及那几个低调且传奇的女编辑,充满了敬意甚至膜拜。

虽然那正是我出狱未几,人生最寒伧窘迫的时候,但毕竟三十几岁也还算见过一些场面的人。说去便去了,一步步爬上顶楼最北端,终于见到《读书》编辑部的牌子。门虚掩着,没有人语声,我推开只看见一个杂役般的小老头,在那里收拾文稿书刊装箱。他问找谁,我说顺路来看看,想拜访一下沈昌文先生。他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笑道我就是,请坐。

我没想到原来暗中影响了我青春成长的沈公,长得竟然就是这样一副样子——一米五几的身材,干瘦见骨,脖子上吊着蓝布围裙。眉毛和眼梢都略显下垂,鼻翼的两条饿纹,很深地延伸到下颏边。接下来他告诉我,刚退休了,编辑部也马上要搬到隆福寺那边的新楼去了。他瞟了几眼我的手稿,叹息说:就算我还没退休,你这个……嘿嘿嘿,也发不出来。

1979年《读书》创刊的时候,我正在读大二。那时我算班上不多的还算有钱的学生,可以随便订阅自己喜欢的期刊。有天我忽然收到《读书》的创刊号,这不是我的订单,事后才知道,竟然是我父亲在异地帮我订阅的。父亲并非知识分子,只能算他那一代共产党人中,还能知书识礼的干部。他也不了解《读书》究竟是何种杂志,看着刊名好,让儿子多读书总是不错,于是顺手就帮我订了。他这个基层党委书记怎么也没想到,冥冥中正是这本期刊,将我的人生完全带到了“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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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班上只有我有这份刊物,也仅在少数几个室友中传阅。后来受我影响,增加了一些订户,其中多数是我后来创办的诗社的同人。那是在深山的一个少数民族大专院校,在那个与山外世界极少关联的时代,我们这些传阅《读书》的年轻人,真正开始了“读书无禁区”的狂热阅读。可以说,我们完全是依靠它,寻找到精神的食粮。在那国门将开未开之际,用初初睡醒的眼睛,开始打量和展望文明社会的踪影。

一本表面看去只是介绍出版和阅读的杂志,却成了文革之后,第一本关于思想启蒙的读物,第一本关于世界潮流的指南。它把民国和历次运动淹没的知识分子重新打捞出来,与我们这些新三届大学生建立起精神纽带和知识传承。我们正是从这个32开的小小杂志中,知道了何谓好书,何谓山外有山。从其中的那些作者身上,知道了文章应该怎样写。甚至隐约学会了如何策划期刊,怎样做编辑。

我一直订阅此刊直到20世纪末,包含囹圄中亦未曾间断。现在回看当年同窗,只要在那一时期爱过《读书》的,往往人生迹近叛逆。他们依旧在人世中鹤立鸡群,依旧在素履青衫中,自带几许书卷气。几十年暌违之后,红泥白炉围坐,还是这些人不会向壁呵呵;还能在一起高谈阔论,唾壶击缺。

与沈公的第二面,是在1997年的万圣书园。那时的万圣,只是深藏在清华大学边上某陋巷的一个小小书店。老板刘苏里,也是我们那一批“人犯”,失去工作出来,弄个书店借以谋生。那时我已经是海南出版社的聘用编辑,出版了一些好书而薄有“编名”。那天苏里叫我去,已经记不得是座谈哪一本书了。反正第一次陪沈公吃饭,让我得以亲近这位一直自谓的“不良老年”。

他还记得我这个“初到巴黎的外省青年”,他笑着说你们现在真幸运,出来就能做编辑。而他当年,是从捡字工到校对员,干了几年才又从领导秘书转到编辑的。先生谈锋甚健,嘻嘻哈哈一点也不托大。他那上海官话,为了字正腔圆,说得很慢,像是一个一个字吐出来的。偶尔带出一些外语词汇,我夸他厉害,他说哎呀,我这就是标准的“洋泾浜”英语。

他主导重建的三联书店那些年,我一直认为是三联的黄金时代。虽然此前的邹韬奋范用等前辈所建立的“生活、读书、新知”之核心价值观,已经为我辈读者推出了大量精品。但毕竟很多书偏于小众,也因此受困于市场经济。他是那种既能发现好书,还能使之畅销的人。当初林达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四处投稿无人看中,到他老这里,却能立马签约并连年加印。关于他大胆引进金庸和蔡志忠的版权这事,一直有人非议他破坏了三联的出版风格。但他认为,这些书通俗而不庸俗,还能赚钱出版更多的精品读物,何乐而不为。

我入行之时,出版界正在飞速市场化,新华书店系统近乎崩溃。传统的摊派发行模式已经式微,真正的好书既要获得读书人好评,还得要经得起市场的淘汰。我急于向他学习出版经验,他说你这么好的资质,先从案头编辑开始,踏踏实实做好文字基本功。错字病句打眼一望便能纠正,还不能随便乱改作者原著。因为每个人知识有限,改错了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好编辑就是个杂家,万事万物都懂一点,但什么知识也难得专精。

他说,接着要学会做组稿编辑——会从八方作者手中,组约到好书稿来。这个活儿,看似简单,其实很复杂。你要认识各位名家很容易,我把我收藏的名片夹,传给你即可。问题是人家凭什么喜欢你信任你,愿意把他的家底都拿给你,这个就是大学问。而且还有不少作者和作者之间是不对付的,文人相轻,但要都能接受你的约稿,这就要靠为人处世了。我是上海做仆欧(小伙计)出身的,好编辑还得是作者的好仆人。

最高段位的当然还是策划编辑。他意味深长地说,这个需要你有很好的嗅觉,能大概预知社会时事的走向,以及民间读书的时尚和风向。你能根据这些敏感,策划出准确的选题,再找合适的作者把它写出来,且分寸恰好地还能推出来,那你就是合格的全能编辑了。

这些樽边闲话,在我以后十年的书商岁月里,一直奉为座右铭。但在后来经常与沈公的过从中,我才真正彻悟——我们这一代编辑,已经远远无法追随他们那一代的脚步了。他一个民办新闻专科学校的肄业生,一个银饰店的打工仔,竟然业余学会了英语俄语日语和世界语。考到人民出版社当编辑之后,发现顶层爱谈南斯拉夫、古巴和波兰这些社会主义国家,于是又自学了塞尔维亚文、西班牙文和波兰文等。他粗通的语言不少于十种,那一年网络初入中国,他又已经会电脑打字和收发伊妹儿了。这样的学习精神,我们这辈是再也没有了。

沈公的另一身份是美食家,这在京城书圈几乎是众所周知的。这个三岁丧父的穷孩子,似乎还是继承了他那个败家父亲的纨绔习气——有点钱就爱去下馆子。他喜欢攒局吃喝,各门各派的名士美女,在他的张罗下聚堆,实在是一桩美事。他又不善饮,小酌一杯,开一个话题,然后就在边上静听各路少侠老怪的高论。他称之为花钱买思想,挖选题,并联络作者感情。他略显狡黠的小眼睛眨巴着说——最终还是我划算。

实在没人可请的时候,他也会一个人踩着单车,去北京四城九门去发掘好菜。某日我请他去地坛西门斜对过的一家苍蝇馆——名曰烧鸡公,去吃地道的重庆菜。抹嘴之后,他很认真地跟我说,这家也就葱拌牛肚和仔姜爆鸭尚可赚人回头,回锅肉实在平平。他看着我怀疑的眼神,自得地接着说:为了考察回锅肉的高下,我独自吃了二十几家店。

他骨子里当然还是江浙口味,某次他宴请一对台湾来的夫妇,喊我作陪。去的是东四十条附近的一家杭州菜馆,看上去很是高档。最后呈上来的是一盘切得方方正正的整块金华火腿,上面浇着汤汁。筷子随便一掰,就能扯下来一块肥瘦兼有的好肉,几乎入口即化,却又剧甜如饴。甜之中还有火腿原本的咸鲜,和细密的纤维口感。他得意地说,这就是江浙名菜——蜜制肘方。一个火腿上,只能取下这一斤最合适的方块,要泡水去盐,要用蜂蜜腌制,最后急火焖蒸多少小时,才出来这道菜。没有提前两天预约,是吃不到的。

那是我第一次吃这道名菜,不爱甜食的我,也能吃出其中的好来。奇怪的是以后,我竟再也没有吃过;即便是江浙道上行走,各路的朋友也没点到过这道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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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也许那时刚刚赋闲,内心并未真正休息。加上精神矍铄,看上去依旧一活蹦乱跳的小老头。因此还很喜欢出门酬对,不放过好酒好肉的勾引。世纪之初,我搬到望京的新居,请他来暖锅,还有他的老部下吴彬女士。他住在东四,距离望京打车还得几十元,他竟然骑着单车就来了。酒罢潇然出门,又独行侠一般踩着夜色回去。

我深知那时的老头,颇有英雄无用的寂寞。满肚子好选题,一身的好人脉,却被这到点下车的世道给憋屈着,多少有些郁闷。某夜他叫我去陪俞晓群兄小酌,我才知道他还是忍不住技痒,正在和俞兄策划创办《万象》杂志和出版万有文库。他一生迷恋的海派文化,终于在《万象》这个读物中得以些微再现。只是时代变了,《万象》再也无法复制《读书》的辉煌。就连《读书》这本生命力极强的杂志,也在易主到汪辉之手后,变得不复原味了。

他一生扶持过太多年轻人名世,也发掘出太多避世老侠出山。那些年我在北京,跟着他老人家沾光,结识了许多老少名士。

我知道他原来所在的人民出版社,在五十年代出版过很多内部读物,唤作“灰皮书”,是当时只提供给党内高干阅读的。其中有不少书,很有再版并公开发行的价值,但是人民社保守,不愿再版惹事。我那时的身份是二渠道民营书商,官方媒体蔑称为“不法书商”。所谓不法嘛,难免就要比官方出版社的胆子大一些,敢于推出一点好书。

我看中了他们出过的一套六本《人 岁月 生活》,是苏联著名作家爱伦堡的回忆录。很多大院子弟的闲谈和回忆中,时常提到这部只有他们看过的书。于是我请沈公帮我联系当初的译者,最后竟然找到这位垂暮的老人授权。然后沈公说当初也是洁本,删掉过不少太闵敢内容。你如今要出就出全译本,我帮你找蓝英年先生校译。

蓝先生也是我早在《读书》上仰慕的人物,一见如故,因书结缘,很快我就推出了这套巨著。《读书》上开“东瀛孤灯”的专栏作家李长声先生,也是沈公带来的。蓝李两位先生,都长我一轮多,皆属前辈。两位皆善饮,相逢辄醉。我前年在香港书展上,重逢同为嘉宾的李长声先生,依旧还在笑谈当年的酒痕灯影。

说来惭愧,跟沈公更近的一个缘分是,在他的酒局上结识了我的第二任妻子,也曾是他的属下。弄到要办一个象征性仪式时,我只好包了一个咖啡馆,来举办一个诗会——算是对亲朋有个交代。来宾预约了一百多人,多只知道是来喝酒吟诗的。中间上台讲话的,必须得有沈公。沈公是老名士,自带海派幽默。他一本正经地开场——我知道,跟野夫证婚,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下面便哄堂大笑,他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野夫请我,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当年徐志摩和陆小曼再婚,请梁启超做证婚人的后果,你们也不是不晓得……

大家狂笑。幸好沈公终究不是梁启超那样的狂师,没有使酒骂座,剩下的话都是祝福。那天J方风闻我这边约了陈等人物,提前请我喝茶说——之后,京城还从未允许这么多闵敢人的聚会。看在你确实是婚礼,勉强批准,但我们还得去微服祝贺。你自己要有个分寸,不要让大家都下不来。我只能笑答来的都是客,千万别送礼,哈哈哈。

哎,那晚是真热闹,三教九流来了两百多人。有司还是来送了个花篮,安置在前台口。酒阑灯炧人散时,他们又来拿走了。也许只有我这个前同行知道,那其中的秘密。因沈公结的这个俗世缘,未几也缘尽。那之后,我决定离开书界,干脆驱车远走到云南,开始很少亲近到对我影响平生的沈公了。

一个凭自己的编辑思想和出版趣味,影响到近乎两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人,他本身却并非“真正的猛士”。相反,更多的时候,身为老党员的沈公,更像是“妾身未分明”的体制大丫鬟。他经常说——母亲是佣人,自己是学徒,1951年能被招工到北京,内心当然是感谢新政的。过去的生活教会我趋避,要谨小慎微。当然,单单趋避也不行,还得机灵。

我其实是非常理解沈公这类知识分子以及这种心态的。他从来没有反骨,从来都是临渊履薄的战战兢兢。新时代貌似给了他不同的身份,但本质上他一直还是D的小伙计。即便历次运动中,即便下放干校时,他都不是迫害人和被迫害的对象,只是负责收发跑腿的小跟班。改革开放之后,他被选上这个领导岗位,用他自己的话说——只是作为一个“内行的共产党员”而被选上了而已。

何谓“内行党员”?不仅是沈公,这几乎代表了不少的一群人,包含家父也是。我仔细审视这类人,发现他们的基本特质是——貌似忠诚但绝对听话,业务娴熟而觉悟不高,天良尚在但意见保留。他们出于人性和专业精神,偶尔做一点犯规逾矩的事,本意也是为这个D查漏补瓦,绝对没想过要掀梁换柱。

在中国做出版,我是后辈,也算过来人。那其中的甘苦,只有亲历者深知。三联出过的禁书,《读书》发过的错文,积年也算不少。沈公是主事者,自然要出面背锅。他是秘书出身,他自诩平生文章写得最好的不是杂志的编后絮语,而是给出版总署的检讨。也许因为他一生都在这一行讨生活,他的机灵和老道,还基本能让上级假以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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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都知道,他爱用迅翁“跪着造反”这个词自嘲。其实,他推出的一些人和书,原本只是想让这个党的天下,看上去或者努力下去,慢慢变得文明友好,他是真不想造反的老臣肝胆而已。之所以要始终跪着,精明的上海老头当然心知肚明——那站着的早都推出去砍了。

他可能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本正经满怀忠良,努力推出的这些关于文明和新知的读物,确实曾经滋养了一批青春反贼的骨血。在野蛮的土地上,让人学会区别善恶美丑一定是一种罪过。对我辈来说,极Q的铁幕掀开一线,哪怕让我窥见一眼文明世界,我一定会终身寻求碎门破窗蹿房越脊之术。

2009年寒冬,奥巴马首次访华那天,我在人民大学聂绀弩诗集研讨会上,意外再次见到沈公。那是孙郁兄主持的小会,李慎之胡风等前辈的后人也来了。刚开始发言时,九十三岁的锐老竟然驾临,大家起立,表示对这位刚直敢言的老人的敬意。我知道,他已经很久不到江湖行走了;此刻冒着时代酷寒的临场,是为他一个布衣之交的耿耿深情。同时也必定是他物伤其类的如鲠孤怀,到了不吐不快的时候。

锐老发言果然不同凡响,在简短回顾他和聂公流放北国深陷大牢的遭遇之后,他说他最近纪念耀邦的文章就叫——不做奴隶,更不做奴才。他指着为聂绀弩作序的某个名字怒斥——这个胡某**就是一个天生的奴才。

锐老还说了很多话,我这里不敢多记。我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公,我知道他对这个胡某**,是怀感一些知遇之恩的。胡某作为D管意识形态的大佬,同样是一个人性极为复杂的“内行D员”。当初创办《读书》时,此君也曾亲自参与和过问。每当杂志惹出极左撕咬时,沈公也靠多次求他斡旋,才得以化险为夷。但我内心更倾向于锐老的盖棺论定,当然也理解沈公对他的复杂感情。

说到聂公的被朋友出卖陷害,沈公发言说——在我们那一代,哪里有出卖一说。D教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甚至还视为荣耀。我刚参加工作,D就要我警惕远离聂公等出版社的同事,要我监视某同舍。我也奉命写过很多监视报告,D对我的唯一奖励,就是握着我的手说——组织上是会记得你的。

他说我那时是社长王子野的秘书,先是社长布置我JS谁谁;哪知道最后还有更上级的人来密谈,布置我JS社长王子野。大家哄堂大笑,锐老插话说——延安时期派给B古同志的某秘书,就是JS B古的。这时,大家忽然毛骨悚然,各自打量着身后的记者旁听群,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发言说——没有T务政治,就没有聂公的诗词传世。聂公死了,聂公所处的那种时代不仅远未消亡,甚至愈演愈烈。也因此,当世绝少聂公的风骨,只要看看法兰克福书展上诸多精英文人的表现,就可以料知广陵散已成绝响。

我还想说更多,但是深知这一话题的难以为继。望着窗外的冰封世界,遂如寒螀噤声了。想起聂公的因诗入罪,想起朋辈的因文获罪,甚至还有那么多因良知而待审待判的人们,我的心确感刺骨寒彻。沈公这次的磊落坦白,使我更多同情地理解,他们那一代知识分子,身处恶世时的许多无奈和尴尬。

京城名媛于奇,乃著名作家陈冠中的夫人,算我的大姐。我们一直戏称,沈公是她的闺蜜。沈公老来出门,只要有于奇在,沈夫人便是放心的。尤其是他前十年开始失聪之后,电话也无法接听了,我每次赴京想要约他一聚,便只好托于奇姐上门去请。

大约是2013年,那可能是我和沈公的最后一面了。在三联书店二楼的咖啡厅里,他依旧衬衣外套着那个摄影师马甲,背着双肩包过来了——这几乎是他的标配,被漫画家做成了他的形象符号。他一辈子为人作嫁,到老还是在别的出版社,才出版了自己的几本小书——《阁楼人语》《书商的旧梦》和《最后的晚餐》等。

我问他最近在读什么书?他倾过耳朵来问你说什么。我只好大声复述了一遍,他立即朗声笑道——我正在读木子美。

聋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大,他的回答让整个咖啡厅的邻座都听见了,投来奇异的眼光。那时媒体上正在恶吵木子美现象,很多正经人都认为她是淫书的代表。我也哈哈笑道:我已经读完了,看来我们的恶趣还是一样的。他老人家自言自语感叹——是好书,还是好书。我后来在黄哥家喝酒,遇见了木子美本尊,我转告沈公对她的赞叹,她也有些意外之乐。

我问他一向可好,老头十分达观地说:坐以待毙,希望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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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之后,我似乎更加命若飘蓬。次年的某周年之祭后,我忽然也成了J书作者,于是京城也不大敢多去了。每每电话问于奇,沈公安好乎,她都是说越来越老了,很少出门了。算来也是米寿开外的人了,这个自认当了一辈子书贩的老头,其实早已淡出了这个浮世的视线。除开我辈读书人,世间已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了。

2021年1月10日,网上传来他仙逝的消息。我在异国燃香,遥望无际的北国,默默忆念起这些断续的交往。我对他的往生并无悲哀,九十岁,仁者寿,这是大德才有的白喜。更何况,他奇特的福报竟然真的如他所想——无疾而终——他是在睡眠深梦中悄然独行的。无病无痛不辞不告地退出这个正在多灾多难的故国,这该是何等的幸事啊。

呜呼,尚饗。

野夫 2021年1月12日于清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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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眼观察|书记掌掴秘书长,举报人被“解决”了?​

相关阅读:【异闻观止】法制周末 | 河南济源市委书记张战伟被举报掌掴政府秘书长,原因是秘书长进市领导食堂吃早餐! 济源市委书记张战伟掌掴市政府秘书长的舆情发酵后,有关部门回应说正在调查此事。 此前,我在《五问“市委书记掌掴秘书长”》一文中,十分担心举报者尚娟的命运,怀疑“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戏码将上演。 没想到,我的预言似乎又成真了。 刚刚,我得到的一份处分文件显示,豫港(济源)焦化集团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尚小娟,因发布济源主要领导的负面言论被停职。 有消息称,尚小娟就是举报市委书记的尚娟。从这份处分文件发布的时间,以及透露的信息看,这样的消息似乎不虚。 书记掌掴秘书长事件不仅震动济源当地,也令外界大跌眼镜。 公众期盼,相关部门能拿出雷厉风行的姿态,向某些官员的“山大王心态”和“特权思想”动刀。 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第一个刀砍向的不是别人,而恰恰是举报人尚小娟。 真让人无语了。 我不禁要问,尚小娟何错之有? 看着丈夫因为被掌掴的屈辱,遭受精神重击,心脏病发住进医院,作为妻子,站出来发声,为丈夫打抱不平,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而且,这个事情的真相还有待官方最终调查的确认,怎么能随便处分人。 退一万步说,如果有必要先停职等待调查结果的话,首先该停职的,难道不该是事件的主角,济源市委书记张战伟? 公民通过网络曝光检举不法问题,这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其正当权利,只要检举的问题属实,不该轻易被打上“负面言论”的标签。 而且,这种行为不仅不是在损坏地方形象,反而是在维护地方形象,真正损害地方形象的,是那些问题中的违法滥权者。 那么,豫港(济源)焦化集团,为何要对尚小娟进行公开处分和羞辱? 我通过天眼查查询了一下,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是一个民营资本控股的企业,其中国资背景的郑州铁路局,占股只有11.9%。 一家民企为何这时要高调站出来,维护地方领导面子,对自己企业的工会主席痛下杀手? 这是企业自主的行为?还是受到了外界压力? 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停职停薪停福利,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吗? 尚小娟身为工会主席,本来是保护其他员工的,如今却连自己合法的权益都保护不了,真是莫大的讽刺。 可见,强权横行之下,没有人能够幸免,无论你贵为政府秘书长,还只是企业管理人员。 更不要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The post 鱼眼观察|书记掌掴秘书长,举报人被“解决”了?​ appeared first on 中国数字时代.

家破人亡 重庆失地农民政府前抗议官员腐败 | 访民 | 征地拆迁

【大纪元2021年01月19日讯】(大纪元记者李熙采访报导)1月16日,重庆市北碚区失地农民在区政府大楼门口抗议政府腐败。官商勾结垄断当地拆迁工程,套取维稳金不解决访民问题,还给访民强加罪名判刑、拘留、关黑监狱等。 1月16日,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访民何朝正、曾利平、李忠秀、周永平、张兴芳、万天福、刘文刚七人在北碚区政府大楼门口抗议政府官员(歇马街道政法委书记汪小波,红旗村支书洪军、邓成富,卫星村支书万清明,天马村支书唐安阳等人)勾结垄断当地工程的腐败行径。 他们表示,政府征地拆迁多年不依法赔偿,他们还因上访被强加罪名关黑监狱、判刑、拘留等。他们要求重庆市北碚区歇马街道落实国家信访政策,依法解决访民合理合法的诉求,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准、长远生计有保障。 因征地强拆 家庭破碎 失地农民何朝正的土地被二次征收,他还有5亩土地没得到补偿,一栋他父亲的老房子150平方被强拆了,也没补偿安置。他多年上访,问题都没得到解决。 何朝正向大纪元记者表示,“我们生产组土地分两次征收,他们拿一个别的林地的假的手续,张冠李戴,强行把我们的土地、林地征收了。至今没有开工建设,荒芜约1000亩,这都是基本农田啊!” “我第一次被征收的土地拿了一点钱,第二次2018年6月全部土地被征收了,房子也拆迁了,完全没有赔付,至今都没有谈好。我们找领导至今没解决。” “他们就是囤积土地、倒卖土地,还没有合法手续,拿假手续骗取农民土地,实在可恨!” 何朝正因为上访被关了8次,他的妻子被关了3次,因为征地拆迁上访太艰辛了,他的妻子后来和他离婚了。 何朝正表示,“他们是一帮土匪,全部不讲理也不讲法,法治在我们当地真是个笑话,有理无理都打不赢。那些昏庸的官员怎么能给百姓解决问题!” 因遭强征土地 老父亲被打后身亡 失地农民李忠秀表示,“我家土地有3亩多,2011年时他们采取强征,来了1千多名警察和保安,因为补偿过低,农民在现场抗议,被抓了五十多人,戴上手铐带走的。被打伤的群众有三十人,包括我父母,他们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也被打伤住进医院。” 然而,当地政府却在第二天把医护人员辞退了,当她去医院看父母亲时,发现她父亲输液的针被他们扯掉了,流了好多血。 李忠秀说,“我当时非常生气,我给当时的书记打了电话,问他这事。几天之后强行把我父母赶出院,还要我们签字说是自愿出院。出院后我父亲过几天就离世了。当时全身软组织受伤,这都有医院的证据。” 李忠秀从那时开始上访,因为上访她被关了两次。 她说,“我的房子是他们骗我孩子签字的,我才是屋主。我完全没拿到补偿金,都被他们苛扣贪污了。这么多年没得到解决,他们完全是做非法事情。现在政府(官员)完全不是人,好可恶!” 失地农民们走司法程序,不通;去北京被抓,连国家信访局也被买通。她说,“去了也没用,就是这么腐败,老百姓根本无法生存。” “问题不解决将继续上告” 拆迁户周永平表示,她的房子是2013年被拆迁的,但直到现在还没拆掉,因为周永平一直在跟他们(政府)打官司。 周永平表示,“我的房子是经营房,又不给我补偿。这是我自己的产权,营业执照都齐全。他说我曾经被安置过,所以这次就不给我补偿,那是另一个拆迁案,我的这栋房子是我自己买的合法持证房子。我不需要他们安置,但要跟我产权调换呀!” 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政府以欺诈手段对农民的生产土地和房屋实施强征强拆,土地至今闲置荒芜,9年来农民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他们都表示,如果问题再得不到解决,将继续到北京各个部门去举报上告。# 责任编辑:高静

内蒙文化清洗升级 当局向中小学历史教材开刀 | 保护人权与宗教自由协会

内蒙文化清洗升级 当局向中小学历史教材开刀(RFA制图)内蒙古自治区的文化清洗行动升级,除了以强硬手段推动汉语教学,又对中小学教科书进行意识形态审查,多套未能过关的教材今年内会逐步停用。分析认为,当局此举是为了巩固蒙古族人的政治认同,相信下一步会把矛头指向蒙古国。 出问题的内蒙古中小学教材包括《内蒙古历史与文化》、《蒙古族历史》、《呼伦贝尔历史与文化》、《河套历史与文化》、《科尔沁历史与文化(试用)》。 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近日向多家出版社发出文件,表示早前按照国家教材委员会指示,对全区中小学地方教材和辅助教材进行了“意识形态专项排查“。 文件宣称,当局经过复查后,认为五套教材“共同意识不够突出“、刻意强调个体“民族身分”和“民族意识”等问题。内蒙古教育厅决定,从今年春季学期起会分阶段停用这些教材。。 日本静冈国立大学的内蒙古学者杨海英认为,内蒙当局的审查标准使人费解。 杨海英:“像‘河套历史与文化’基本上都是汉人写的,写的是如何开发河套,也就是如何开发黄河两岸的历史与文化,其他几套教材也是蒙古人与汉人一起写的,所以他们强调的只是地方文化和地方特色,地方历史。” 中共把地方色彩演绎成民族分裂 他说,当局禁止几套教材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杨海英:“根本没有什么蒙古人要独立或者民族分裂的情绪,只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地方色彩的东西。地方文化特色的东西有什么不好呀?没有强调蒙古文化或者蒙古民族主义,或者中共担心的民族分裂。” 杨海英相信,当局之所以对这批历史教材一刀切是为了贯彻“汉化教育”的方针。 杨海英:“你讲的这个中华民族其实是汉人。你说让蒙古人,藏人,维吾尔族人融入到中华民族里等于说是要同化他们。各民族也认为,现实上是各民族共存,但是中国政府现在连共存都不允许。它要把共存进一步提升至同化,强调蒙古人要注入中华民族,它讲的中华民族就是汉人。” 中国害怕蒙古国文化渗透内蒙 蒙古共和国计划2025年把文字书写体,从原来使用的西瑞尔蒙古文,统一为内蒙古使用、有数百年历史的老蒙文。另一旅居日本的蒙古族学者忽比斯认为,内蒙古加强对教科书的意识形态审查与此有关。 忽必斯:“蒙古已经决定恢复传统蒙古文字,所以当局比较提心吊胆,不许直播蒙古国电视台的文化节目等等。(以前)内蒙古电视台会邀请蒙古国的艺术人来春节联欢晚会等表演,以后这种文化交流一定会减少。当局对蒙古国文化对内蒙古的影响态度比较慎重。“ 忽必斯说, 内蒙与蒙古国文化背景相同,当局正逐步减少两地文化交流,以免影响内蒙人的政治认同。 记者:高锋、责编:胡力汉 许书婷 网编:瑞哲 来源:版权所有 © 2006, RFA。 经自由亚洲电台Radio Free Asia, 2025 M St. NW, Suite 300, Washington DC 20036 许可进行再版。 相关 (function(d, s, id) { ...

多少大陆医院涉嫌活摘人体器官(4)

【大纪元2021年01月19日讯】“等候供肝时间一周” “肾脏移植最快一周,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在国际社会器官捐献系统极其成熟但供体器官极其紧缺的情况下,大陆医院为何能提供如此超短的器官等待时间? 2006年,中共活摘人体器官的黑幕在国际社会上曝光。十四年来,国际社会多起调查报告、多个决议案指证大陆存在庞大的活体器官库,主要供体是法轮功学员。 那么,多少大陆医院涉嫌活摘人体器官? 多少大陆医院涉嫌活摘人体器官(1) 多少大陆医院涉嫌活摘人体器官(2) 多少大陆医院涉嫌活摘人体器官(3) 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又名“东方器官移植中心”) 调查时间:2006年3月15日 调查人:“追查迫害法轮功国际组织”调查员 https://i.epochtimes.com/assets/uploads/2021/01/9f07f53cf22251fdd1558806aec186ba.mp3 问:请问是天津第一中心医院宋主任吗? 答:啊,您说吧。 问:……他那个医生跟他讲这个肾源挺好的,他炼功,问炼什么功,炼法轮功,就是炼法轮功身体都比较好嘛……(被对方打断) 答:那当然了,我们也有这种情况,我们也有这种所谓的叫……都是有呼吸或者是有心跳的一些供体,我们也会有,这个我们可能大概有今年到目前为止可能这样的有十几个这样的肾脏…… 广西民族医院肾移植科 调查时间:2006年5月22日 调查人:“追查迫害法轮功国际组织”调查员 调查对象:广西民族医院医生卢国平 医生卢国平介绍,广州的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一个星期都要做七八台,他可以做十几台的肾移植啦,他们每个月都有几十台,所以他们不愁器官呢。” http://media4.minghui.org/media/audio/2013/9/24/9--guangximinzuyiyuan.mp3 问:这位大夫啊,我现在就是很信任你,我跟你也是,就是很相信你吧,就跟你讲一下,现在不是他们都用的是法轮功的器官吗? 答:现在没有了,现在管得比较严。 问:以前不是用的法轮功器官吗? 答: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 问:以前不是你们医院也用过,他不是给你们提供过嘛,我知道,因为你们广西民族医院是手术比较好的。所以说呢,以前用过,现在怎么用不到了?就是说你能不能找到法轮功器官嘛?如果能找到,那么我就过来。能不能找到? 答:我告诉你,我们没法拿到器官。你要在我们广西因为拿器官就比较麻烦,如果你想快的话,我建议你上广州去,他们那儿器官很容易拿。他们在全国范围内都可以找,他们在做肝移植的时候就顺便帮你拿肾了,所以他们拿器官是很容易的。所以好多地方没办法拿器官只能跟他们拿。 …… 问:就是广州的吗? 答:啊,对对对。 问: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啊。 答:嗯。 问:这个大夫叫什么?大夫叫什么? 答:缪医生。 问:啊? 答:姓缪的。 问:缪什么? 答:缪冰。 问:缪?哪个缪?就是“广”字头下来一个? 答:荒谬(缪)的缪。 问:他是肝移植科的吗? 答:肾移植科的。因为肝移植和肾移植都是在同一幢楼的,他们都是一起的。 问:哦,都是一起的。他怎么容易拿到呢?你们怎么拿不到呢?他怎么能容易拿到? 答:因为他牌子大嘛,因为他是以整个学校的名义跟司法系统接触嘛。 问:那是不是用的也是那种法轮功的供体吧? 答:对,对,对。 问:对,对,对哦。是哦。 答:他那个你也可以用亲属的肾也可以,用尸体的肾也可以。 问:但是就说是,他说法轮功的供体比较健康、比较好。是不是他们用的也是这种? 答:对,对,对。一般都是选健康的来做的。 问:我是说啊,是法轮功的供体比较健康,是不是选的这样的? 答:对,对,对。具体的你打电话跟他说,你说是民族医院的庐医生介绍的,他是我大学同学来的。 …… 问:你估计他能不能帮我找到法轮功供体? 答:你去那里肯定没问题。 问:能找到? 答:我可以跟你说,他们那儿拿器官是轻而易举。 问:哦,轻而易举?那现在…… 答:因为他们肝移植一个星期都要做七八台,他可以做十几台的肾移植啦,所以他们每个月都有几十台,所以他们不愁器官呢。 问:那你的同学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做的这些都是这种法轮功的,是不是啊? 答:有些是法轮功,有些是家属捐献的。 问:哦,那现在就是说,我想找这种给我的孩子找这种法轮功的,你估计他能帮我找到吗? 答:肯定能够找得到。 中共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的行径曝光后,国际社会不断发起议案、法案,要求中共立即停止这种非人行径。 美国和国际社会发起法案 通过决议案  制止中共活摘器官 2016年6月13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一致通过343号决议案,要求中共立即停止针对法轮功学员等良心犯的“强摘器官”行为。 2016年7月27日,欧洲议会通过制止中共活摘器官的48号书面声明。 2013年12月12日,欧洲议会通过一项紧急议案,要求“中共立即停止活体摘除良心犯以及宗教信仰和少数族裔团体器官的行为”。 2020年12月16日,美国国会跨党派参众议员联合发起法案,制止中国共产党强摘良心犯器官的罪恶,并对相关人员实施制裁。 法案发起人、联邦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在声明中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中国共产党已经并继续强摘中国囚犯和中国宗教信仰者的器官。” “这个法案将确定并将惩罚参与强摘器官的中共党员。早就应该对北京的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予以追责了。”# 文字整理:叶枫,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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