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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必看】沪男童暴打“维尼熊”惊呆众人

【大纪元2021年05月10日讯】大纪元每天为读者梳理翻墙必看的文章: 1.迪士尼小熊维尼挨打 陆媒改“噗噗熊”搜索过亿 近日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小熊维尼”突然被一名男童捶打,引发关注。但在大陆媒体的报导中不见“维尼”字样,一致改用“噗噗熊”,这一用词反倒成为网友关注的焦点。 2.感恩李洪志大师 华府法轮功学员庆祝大法日 5月8日,华府部分法轮功学员来到国家大草坪上集体炼功,庆祝5月13日“世界法轮大法日”,并恭贺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师父生日快乐。 3.长征五号火箭残骸坠落 险砸马尔代夫旅游岛屿 中国长征五号B遥二火箭残骸已于台北时间5月9日上午10时24分坠落在东经72.47度、北纬2.65度的印度洋海域。坠落地点在马尔代夫(马尔地夫)西南方近海,距最近的有人居住岛屿仅约42公里,仍具备一定危险性。 4.周晓辉:三大战役拿平民当炮灰 围长春饿死几十万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共率先挑起内战,并最终打败了国民党,夺取了政权,还于1949年建立了中共政权。从此,中国人民就生活在中共的残酷统治下,且在中共几十年来系统的洗脑下,对中共感恩戴德。中共一个多月前推出的百集洗脑微纪录片《百炼成钢:中国共产党的100年》 自然依旧在重复中共一个个谎言,包括国共内战。 5.豆腐渣?绍兴投资最大高速路桥梁未完工就坍塌 5月8日,浙江绍兴市杭绍台高速公路一座即将完工的在建桥梁坍塌。据悉,该桥是当地投资规模最大的沿海高速公路一部分,原定6月底验收。网民指是“豆腐渣工程”。 6.美国务院官员:正认真对待中共的北极野心 中、俄在资源丰富的北极地区不断加强活动,引发美国越来越多的关注。一位专家表示,中共是美国在北极地区的头号威胁。美国务院官员称,国务院正认真对待中共的北极野心。 7.USCIRF委员:北京现代版文革 威胁西方文明 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委员努里‧特克尔(Nury Turkel)表示,中共政权正在发动另一场“文化大革命”,而这次具有世界性影响。 8.钟原:党媒释放大陆新疫情的先兆信号? 近日中共国家卫健委的疫情通报中,每天公布的确诊病例或无症状感染者的数字,始终维持在10个上下,五一长假期间,几乎每天仅公布个位数,当然也都称是境外输入病例。 9.美战略清晰模糊争议下 专家析台危急如何自救 台海问题日益尖锐,美国华府最近针对战略清晰与战略模糊的争议也日益激烈。近日有学者和政论家向大纪元记者分析表示,美国的台海政策是建设性的战略清晰,台湾也需要做好自身的军事防御,中共的欺骗暴力本色不会改变,美国等西方国家不会也不应该再相信中共。 10.王友群:台湾法轮功学员的心声 5月13日,是法轮功洪传全世界29周年。世界各地法轮功学员举办了各种纪念活动。其中,以五千二百多名台湾法轮功学员在台北自由广场的排字最为亮眼。 11.王赫:中共对澳经济胁迫伎俩踢到钢板 “胁迫性经济政策”是中共实施“战狼外交”的核心手段之一,而且非常放肆。这不,5月5日的G7外长会议公报刚刚批评中共“利用经济影响力欺凌别国”,次日,中共国家发改委就发布关于无限期暂停中澳战略经济对话机制下一切活动的声明,把2020年以来的中共对澳经济胁迫 (economic coercion)推进到一个新阶段。 12.特斯拉涨价上热搜榜 曾多次降价令中国业界震动 正值中共官媒围攻特斯拉之后不久,特斯拉日前再次上调了一款Model 3在中国市场的售价,这款车型此前曾多次降价。5月9日晚间,“特斯拉今年已提价6次”冲上微博话题热搜榜,引发各界舆论关注。 13.习自爆中共出台双循环内幕 大陆专家:遥远梦想 习近平提出“国内国际双循环”现已成为中共“十四五”规划的重大战略,中共商务部也在鼓励中国民众花钱。大陆专家披露,中国大陆近半人口处于贫困线以下,要想让百姓有钱花,是个遥远的故事。 14.刚解除隔离就确诊 银川病例密接者逾百 小区被封 宁夏银川范某某于5月7日在上海解除隔离,5月8日在银川确诊染疫。从解除隔离到确诊仅一天,范某某不仅搭乘飞机,还会亲访友,到过餐馆、医院、农场。截至9日,范某某的密接者已逾百人,所在小区被封闭管理。 15.美收紧限制 中共加强监管 中企海外上市受挫 中国企业对于在海外上市野心勃勃。但近期美国及中共的政策,恐怕让这些企业陷入尴尬的局面。美国当局过去数月正收紧对在美上市中企的限制,要求审查其财务;如今再传出,中国证监会正考虑对寻求在香港或海外上市的企业“加强监管”,而此举可能进一步打击已经因为当局反垄断而受挫的中国科技业。 责任编辑:方晓

全现在 | 女骑手阿潇:为了女儿,她要比男人跑得更快

外卖网络铺天盖地的今天,要见一个骑手,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找到一名女骑手,并不容易。要和女骑手约出时间聊天,也不比约见任何一个“996”状态的打工人简单。她们是最忙碌的人群之一。 我是在上海的繁华地段见到阿潇的。彼时是周日,本该是她的休息时间,但为了跑满每周500单(满500单单价会涨到8元),她还在送外卖。阿潇来自湖北,1975年生人,成为一名女骑手已有两年。每天早上8点出门,夜里十一二点收工,是她的工作常态。 我提出跟她送一天外卖。为了在中途搭上车,我在商场门口等她送完之前的单子,才坐上她的后座。那是我坐过最惊险的电瓶车,考虑到后座有个人,阿潇还“放慢了速度”。做骑手后,迄今为止,她已换了三辆电瓶车。这一辆的后视镜也已经撞坏了,但她并不介意。她说,没有一个骑手是看红绿灯的,往往在灯还没有跳转时,他们就发动了。有一次,阿潇停在十字路口,信号灯已转红,另一个骑手看她着急,打趣式地伸出双腿横在路中间,说:你快走,我帮你拦着。 这是一个男性化的行业。美团研究院最近一次提到女骑手还是2018年,根据当时的调研,女骑手占比约为8%。外卖行业是按照男性的身体和气概打造的,为了适应这个行业,阿潇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阿潇身量娇小,身高不到1米6,体重现在瘦到了90多斤,皮肤晒出了小麦色。在不久前加入要求更高的“乐跑”队伍后,她剪掉了长发。她很少购置衣物,我们见面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宽大卫衣和浅蓝色牛仔哈伦裤。声音温和,但有些沙哑。 除了在外形上逐渐“男性化”,阿潇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更多限制。每天工作十几小时,她很少喝水,“上厕所耽误时间”。她已经46岁,每次经期都疼痛难忍,但她没有因此休息过。送外卖时,除了风雨无阻地骑车在路上,她的日常,就是在商场、办公楼和居民楼之间奔跑。 常有男骑手问她,在乐跑,男的都吃不消,一个女的吃得消?而她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现在的她,每个月能拿到上万元报酬。而根据美团研究院的报告,2020年上半年,92.6%的骑手月收入在8000元以下。毫无疑问,在这个男性为主体的行业中,阿潇也是佼佼者。 尽管月收入已接近“白领”,阿潇仍然过着俭朴的生活。她与其他女骑手、家政工住在上海一个老小区的四人间里,住架子床,月租850元。大多数时候,她在餐馆吃一份10块或15块的骑手餐。平常,她去得最多的是地下的楼层:停车场,地下美食广场。大商场的餐饮,也多在地下。她说自己不喜欢大商场,那里步行距离长、容易迷路,很难送外卖。 与这个城市里的大多外来务工女性一样,阿潇挣的每一分钱都要往家里输送。她舍不得为自己花钱,很少购置衣物,也几乎没有娱乐活动。来上海两年,她只去过迪士尼和海洋馆,都是带女儿去的。以前,她喜欢外出散步,以及吹陶笛,现在则没有时间。 这并不是她喜欢的生活状态,但她觉得“没有办法”。前几年离异后,她独自抚养女儿。过去二十年,她做过纺织女工,当过老师、会计,也做过家政、打字员、推销员。如今做骑手,是她赚得最多的一份工作。在艰辛的工作和生活中,她依然怀揣着梦想,希望能为自己和女儿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每一天,穿行在车水马龙的都市,于车流中穿梭,争分夺秒地追逐着时间,她也时时会担心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看到太阳升起? 以下是女骑手阿潇的自述。 第一天送外卖   就赔了700块钱 2019年,我已经45岁了,经老乡介绍,从湖北老家到上海做家政。我不太会做菜,太精致的菜品,我都得拿着手机搜索。那份工作包吃包住5000块钱,我挺满意。但后来,听说骑手可以赚更多,我就去应聘骑手了。 第一天送外卖,我赔了700块。车子是跟站长借的,电池起码有五六十斤,我啥都不懂,当时住三楼,根本提不动电池,我就扔到楼下。第二天,电池被人偷走了,我什么都没赚,反而赔了站长钱。 每天都出状况。我花八、九百元买了一辆破旧的二手电瓶车,因为找不到地方,老是超时。站长说,你把这几条主干道记下来。有一天送餐到一个工地上,我发现路中间特别光滑,我觉得好奇怪。等我开过去,原来是一块水泥池,我连人带车掉里面,推出来之后身上全是泥巴。 第一个月赔了两三千。第二个月,我又老是被罚钱。因为害怕超时,老是手抖,我经常提前点送达。被平台监控到,点一单,我要被罚500块,站长的星级要降一级,可能被罚3万块。他的损失很大,同事经常说,“站长被你气得要跳楼”。 我跑过众包、专送,现在在乐跑。相比众包,乐跑的单子好、单价高,要求也高。很多人想进乐跑,但每个队人数控制在二十多人。现在我们每个星期都踢三个人,再招三个人。被踢的都是被投诉,或者单量不够。 我上周不知道被谁投诉过,队长跟我说,站长点名要开除我,但他保住了。“这里不是给你养老的地方,跑不了下星期不要干了”,听站长这么在群里说,我们都吓死了,拼命跑单。 送完上一单外卖,阿潇从停车场出来/蒋芷毓摄 我现在每天能跑80单。跑得越多单价越高,一周跑到500单的话,每单能有8块。乐跑每天都要求一定的出工时长,时长没有挂够,就会被开除。每个骑手每天必须要跑满三个时段,时段可以选择。早班是7:00~10:30,10:30~13:30是午高峰。午高峰单量最多,所有人都必须跑。下午茶有两个时段供选择,1:30~3:30,3:30~5:30。晚高峰是17:30~20:30,也是必选的。 我选的是3:30开始的下午茶时段,每天早上10点半开工。但要想跑满80单,基本上8点半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结束。我以前还会去江边吹吹陶笛,现在连做饭时间都没有了。前段时间剪了短发,就为了这个工作。我经常碰到男骑手,听说我在乐跑,人家说,男的都吃不消,一个女的吃得消?我们队里只有两个女骑手。 平时我从来不带水,上厕所耽误时间,很少喝水。如果碰上经期,就更麻烦了。我46了,每次经期第一天都很难受,但还是得跑。另一个女骑手是94年的,很高大,也留着短发,一开始我都不知道她是女生。她也不乱花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第一次见面,她递给我一根烟,我当时好害羞,脸都红了,从来没有人递过烟给我。 从女工到骑手  “这是命运的安排” 干外卖确实很辛苦,但在这个城市里,我还是得到了很多。我有时回想自己的经历,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我是1975年出生的。老家在湖北的一个县城。我父亲是镇里的物理老师,母亲在学校食堂帮工,有两个哥哥。初中毕业后,家里安排我进了当地一家国营纺织厂,干了十年。 那时我算是修布工,要把前一车间生产的布修整好,才能出厂。当时每天都有任务,要修多少卷布,班长当天把布分配给你,和她关系好的就分到容易的,干不完就加班。就像作业一样,每天都有,要一直站在那里做完。 加班没有钱。我每周倒班一次,白班是早上8点到下午4点,晚班从下午4点到晚上12点。有时候做不完活,要整整站一天一夜。那是我做过最痛苦的一份工作,当时才十五六岁,都恨不得去自杀了。我觉得人生看不到一点希望。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我开始想这些问题。 找不到答案。我回家说不想干了,爸妈说这份工作很难得,别人想进都进不来。实在没办法,他们请人吃饭,给我换成了练布工,有机器配合操作,再也不用加班了。有空余时间之后,我就拼命找书看,有个同学书柜上摆满了书,《红与黑》、黑格尔,佛教的、道教的,我都看了一遍,不过现在都快忘光了。 我记得很清楚的一部小说叫《假若明天来临》,一个命苦的女人做小偷,看到别人家里很豪华,她说上帝啊,为什么让我在这里做小偷,而她住这么华丽的房子,为什么给我这样的命运。 后来工厂倒闭了,我也遭遇了其它的一些打击。后来我就去福建打工。在一个餐馆认识了我前夫,他们家是农村的,我是城里的,他可能觉得我条件好一点。我并不在意这些。他会吹笛子,当时给我吹了一首歌,说话也挺幽默的,我觉得还可以,就这么走到一起。 结婚的时候,我32岁,他23岁,我比他大九岁。跟他结婚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提着一个夜壶,嫁到深山里去了。他家是山里的,夜壶就是业孽,意味着我要吃苦的。 第二年孩子出生,问题也来了。他不带孩子,只在生产当天用心过。我是剖腹产,生完不能动,他忙碌了一天,给女儿换尿布、冲奶粉。那天他特别累,之后就把他爸妈叫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矛盾。 孩子出生前十多天,我爸去世了。坐完月子,我妈又诊断出帕金森综合症,我就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没有收入,他出去打工,结果被骗去传销。他让我把家里的贵重物品卖了,给他寄钱。在那之前,他在我心里像一根柱子一样,但那一刻彻底看清他了。我要靠自己独立起来。后来我就抱着孩子找工作,开始卖治疗仪。为了工作,我拜托楼下快80岁的老太太帮我看孩子,我每月800块钱工资,给她400块。等我休息的时候,她就把孩子送来喂奶。中午我还要回家一趟,给生病的妈妈做饭。 后来我又做过印染厂的实验员,三年后,又换到当地的私立学校,教了两个学期书。我修过师范中专的成人文凭,才谋到这份工作。我没想过老师的工作是这样的。第一个学期很轻松,到第二个学期,分给我的学生数量多了几倍,每天改作业、备课,我都要批到深夜才能完成。那段时间把我累坏了。 女儿四五岁时,我提出离婚。和前夫已经很少联系,对方很高兴地答应了。之后我去民营服装厂做会计,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回家,还有午休。很轻松,不过没有五险一金,每月2000块,每周休息一天。三年后,工厂倒闭了,又不发工资,我和其他职工一起告到劳动局,把薪水讨了回来。来上海之前,我做过薪水最高的工作是打字员。我给顺丰打寄件地址,一条两毛钱,一分钟能打七八十个字,一个月能挣3000块钱,我做了半年。 为了生活,我还曾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寿司。城管很严,做了两年,没赚到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第一次向前夫开口,让他给个2000块钱的学费。他给了,还把孩子接到他老家上过一年学。但那一年,他老说他妈妈生病了,让我打钱。我不想亏待孩子,又把小孩接了回来。最终,为了孩子,为了生活,我还是来到了上海。 跑外卖两年 换了三辆电瓶车 跑外卖虽然比做家政工辛苦,但我还是更喜欢这份工作,可以看到别人多姿多彩的生活。 送外卖的这两年,我已换了三辆电瓶车。我被别人撞过。有一次一个骑手从人行道上冲下来,把我车子撞坏了,我的脚也肿很高。但我以为没多大事,就让他走了。 我也撞过别人。那天手上挂着9个单子,手机却突然没网。我连忙骑车去修手机,原来是欠费。充钱出来后就要超时,我慌慌张张地,在路口撞上一辆轿车。我当时买的一辆新车,杆子都撞歪了。 这份工作是没有保障的,不交五险一金。压力大的时候,超时、被差评都提心吊胆。有心态好的同事说,我一点都不担心,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想那么远干嘛。 我的心态也有变化。刚开始看见交警,心脏都要跳出来。我在一个路口被交警罚了三次,每次50块。他都化成便衣,藏在人群里。我还被交警追过两次。他拦下之后,我假装老老实实地推过去,等他不注意我立马上车,马力扭到最大,他差一点就薅到我衣服了。 我希望能改善我们的工作环境,尤其是路权。现在送餐的地方,不设自行车道,去了就面临罚款,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设计道路,太没人性。五一新规出台,我们的空间更小。交警限制电池大小,觉得我们跑得慢,事故就能减少。但这并没有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骑手竞争大,平台增加配送时长,停止无限的激励,我们的压力才能减小。 最开始送外卖的时候,爬6楼,我都缺氧。现在身体倒变好了。有时候下雨赶时间,根本来不及穿雨衣。一个单子37分钟内要送达,时间都是以秒来计算,没法顾及别的。雨过了又吹干,我倒是没感冒过。 送单的酸甜苦辣,我有时会拿笔记本记下。有一次送一箱矿泉水上六楼,也没法提。等我搬到5楼,男顾客像老爷一样,站在6楼看着我,我都是一格一格往上挪。还送过大酒店的外卖,有一个医院的科室,点了七十几份餐,打包成电视机那么大的盒子。酒店的人打包好,就扔给我,“你自己拿吧”。我把它推到电梯里,再拖在车旁边。没法运,我只好把箱子拆掉,再一盒盒放到送餐箱里。 有些店出餐特别慢。有的时候催急了,骑手和商家打起来的都有。我一般都会跟商家、客人好商好量。比如茶百道,前面排几百个人的单子,等到我肯定超时了。我就打电话给客人,客人等不及自己取消,就没有我的责任。客人要等的,我就跟他商量,能不能先到他的位置点送达,等做好了再送过去,这样就不会超时扣钱。客人都挺好说话的。 阿潇在店门口等餐/蒋芷毓摄 我的后备箱里,必备的是充电宝、工作服、雨衣。平时我不穿工作服,之前很多商场不让骑手进,现在好一点了,但是头盔必须摘下来。就算不穿,工作服也得带着。美团有“微笑行动”,为了监测是不是本人跑单,有没有穿工装,每天都要拍照打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拍照,我都把衣服放后备箱里。如果没有工装、头盔或者拍照模糊,认证失败的话要罚500块钱,还可能被开除。 “女儿给我发短信:我梦见你s了” 来上海两年,我只逛过迪士尼和海洋水族馆,都是陪女儿去的。女儿第一次来上海,问我,怎么没有山呀。我说这里没有山,她说没山的地方没有灵魂。 大城市有更包容的地方。在这里,没人会说一个单身的女人。我的室友和同事,好几个都是不婚族。相对异性来说,我觉得同性之间的关系更细腻一些,什么话都可以说。我曾经和那个抽烟的女同事找房子合租,但没找到合适的。现在住的四人间,850块钱一个月,包充电,离上班近,很难再找到更好的了。现在我有时候中午回来做饭,更多时候在附近餐馆吃10块一份的骑手餐。 阿潇经常光顾的一家餐馆,10元一份/蒋芷毓摄 每天送外卖,和同事的交流很少。平时在路上碰到打个招呼,大多时候在微信上聊两句。有的同事经验丰富,了解系统的特点,会给我讲一些避免超时的操作。上一次吃饭,我才知道他们男骑手还会去ktv,我们几个女骑手也开玩笑说,下次我们也去点男模。之前和那个女同事一个月没联系,一天她突然给我发了一张图片,路上有一个女骑手被撞了,她说以为是我。我就知道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想过让女儿来上海上学,但是太难了。就算她能过来,我也没时间照顾。小学她寄宿过,现在不愿意,我都是请我哥带她,每年给他们两人生活费3万。 我跟我妈妈没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她养我就像养一个物品,好像是一种责任,要把我养大。在家里,我妈、我哥对我说话都是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地训斥,所以我在家里很内向。但直到她去世,我觉得她还是对我付出了感情,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现在我跟我女儿之间经常表达爱意,她会说妈妈我爱你,我说宝贝我也很爱你。她的成绩越来越下降,不过我不太在意。我说只要尽你自己的努力,以后过什么生活,还是靠你自己。想读大学就努力一点,不想的话,也可以学个技术。她怎么样都可以,我不会限制她任何事情。 她不怕我。有一次我回老家,接她下晚自习,看见她跟一个男生一起走过来。她一看到我就飞跑。等回到家,她就把我一推,“你破坏我的好事,为什么要去接我?”等我回上海,她在微信里跟我说,妈妈我分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我只是看中他的容貌。 今年春节,我没回家。房东说,到时候回来要隔离的话,要自己找地方。能去哪里隔离呢?我就没回去。 以前我做那么多工作,虽然舒服,但是工资不高。现在的生活算不上喜欢,但也没办法。上次回家我买了一个哈密瓜,女儿突然说,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有钱了?我当时很意外,我说你怎么会这么问?她说以前你都给我买烂水果吃,这是第一次买新鲜的。以前超市里促销水果,一两块钱一大包,我经常买,里面很多是快烂了的。 不过有时候想,这么拼命挣钱,又能怎么样?我也想回去过平静的日子。我女儿都梦见我死了。去年,女儿有一天突然间跟我发微信,妈妈你没事吧?我那几天正好也不舒服,我说怎么了。她说,我还是告诉你的,我梦见你s了,打了一个字母s。 也有想法不一样的人。有一个众包的同事,每天送餐像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他说我一个月就跑1万块,多一块钱我都不跑,他不羡慕乐跑的高单价。 我哥也让我回去,他也想赚钱,不想给我带孩子。如果回去的话,我啥也不想干了。 (应受访者要求,阿潇为化名;感谢播客“打工谈”对本文的帮助)

USCIRF委员:北京现代版文革 威胁西方文明

【大纪元2021年05月10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FRANK FANG、 JAN JEKIELEK报导/原泉编译)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委员努里‧特克尔(Nury Turkel)表示,中共政权正在发动另一场“文化大革命”,而这次具有世界性影响。 特克尔最近在接受大纪元《美国思想领袖》节目采访时说:“今天在中国发生的事情,对于有宗教信仰的少数民族来说,在这种压制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场打了兴奋剂的的文化大革命。” 特克尔对文化大革命并不陌生,他出生在中国喀什的一个劳教所,他的母亲怀孕期间被关押在那里,时值1966年开始的群众暴力运动的高潮。长达10年的文化大革命破坏了中国的文化遗产和传统,造成数百万人死亡。 特克尔说:“无论在中国的少数民族宗教信仰者身上发生了什么,已不再是关乎他们的人权和宗教自由,而是关乎我们作为一个自由社会,如何防止这种情况成为世界上的一种新常态,这将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问题,需要我们处理。” 中共政权不断侵犯人权的受害者,包括:天主教徒、法轮功信徒、家庭教会基督徒、穆斯林少数民族和藏族人。在中国最西部的新疆地区,约有1100万维吾尔人,至少有100万维吾尔人、哈萨克人和吉尔吉斯人,被拘禁在进行政治思想灌输的拘留营中。 今年1月,时任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宣布,中共对新疆维吾尔人和其它少数民族犯下了“种族灭绝”和“反人类罪”。 向信仰宣战 美籍维吾尔裔律师特克尔说,中共政权一直向信仰宣战;是中共的意识形态在推动其对宗教信仰的攻击。 特克尔说:“信仰任何宗教或拥有精神生活都被认为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或不忠的标志。”“所以当你去朝拜的时候,不是朝拜上帝,而是朝拜习近平,学习习近平思想。” 在中共现任领导人习近平的领导下,中共当局拆除教堂、十字架,逮捕牧师,并下令移除基督教圣像,包括耶稣基督和圣母玛利亚的圣像,取而代之的是习近平或毛泽东的画像。 特克尔补充说:“他们一直在广泛使用一个术语进行人类再造工程:思想改造,也就是说,把某人的宗教信仰从他们的头脑中或灵魂中清洗掉,用共产主义和习近平思想取而代之。” 特克尔对蓬佩奥的种族灭绝认定表示赞赏,称其是“美国政府最重要的政策回应之一”。美国制裁一些中共官员(包括中共政治局委员陈全国)和实体企业,因为他们在新疆侵犯人权的行为,特克尔对此举表示欢迎。 对特克尔来说,中国持续实行由国家支持的从良心犯身上摘取器官的行为,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特克尔说:“我无法用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述这件事情,北京正在利用良心犯的器官来牟利,多么惨无人道。” 他回忆起中国首都北京一家医院的宣传视频,推销其器官移植服务。视频中的人用阿拉伯语讲话。他质疑该医院从哪里获得的器官。 中国是器官移植旅游的首选目的地之一,北京方面曾在美国报纸上宣传自己的说法──自2015年起,中国停止使用死囚器官作为移植供体来源,自愿捐献将成为器官移植使用的唯一渠道。 然而,“人民法庭”2019年在伦敦公布的一份报告驳斥了北京的说法。经过一年的调查,该报告得出结论,国家支持的强制摘取器官在中国“大规模”发生,而法轮功修炼者是器官的主要供体来源。 特克尔对最近在国会两院提出的对中国强摘器官问责的立法表示欢迎。如果这项提案获得通过,美国政府将可以对贩卖或摘取器官的个人和政府官员实施制裁。 监控人民 特克尔说,国际社会必须认识到,中共是“西方文明的威胁”。对于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来说,他们必须了解这种威胁,以便制定有效的外交政策应对北京。 特克尔说:“如果没有认识到中共对全世界的民权、人权和宗教自由的稳定所带来的危险,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外交政策来应对(中共的)威胁。” 特克尔说,更重要的是,中共正在向其它国家输出其“严密的监控系统”,这令人担忧。 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林登‧约翰逊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希娜‧格雷滕斯(Sheena Greitens)在2020年7月的USCIRF听证会上表示,基于她的研究,中共已经向全球80个国家出口了监控技术平台。 格雷滕斯说,这些国家大多位于南美洲、非洲、中东和亚洲。自2014年以来,使用中共监控技术的国家数量大幅增加,当年约有20个国家使用了中国的监控技术。 特克尔说:“想像一下,中共监视本国人口的方式变成一种新常态。这对民主意味着什么?这对公民自由意味着什么?这对全世界的宗教自由意味着什么?” 特克尔将中共与臭名昭著的东德秘密警察机构——斯塔西(Stasi)相提并论。 “当你谈到 (中共的) 监控时,就会想到拥有人工智能 (和) 先发制人的警务能力的东德史塔西 (Stasi)。” “如果不认真对待,如果不加以制止,这将成为世界各地宗教少数民族面临的更为严重的问题,许多专制政府、独裁政权已经在用自己的手段和工具进行镇压。” 原文:Beijing’s Modern ‘Cultural Revolution’Threatens Western Civilization: US Commissioner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孙芸#

“如果没有焦虑,性交只是一种动物活动,而不是色情。”法国作家巴塔耶在他那本撼动欧洲思想界的《色情史》中这么说,“性行为清楚无比地表明了人类行为的一个原则:我们想要的是让我们精疲力尽、并且让我们的生活处于危险之中的东西。”

终其一生,巴塔耶都身体力行地寻找性、死亡、亵渎和神圣的内在关联。“性”在他那里具有本体论的颠覆意义——“在死亡和性面前,我们不断受到诱惑,放弃劳动、忍耐、缓慢的财富积累,我们浪费、损失无度。”在巴塔耶的考证里,法语里的“神圣”(Sacré)和渎神(Sacrilège)有同一个词根,意味着神圣本来就包含着纯洁与禁忌、限制和违反的双面含义。巴塔耶说,资本主义积攒了那么多能量,必须要通过狂欢或战争消耗殆尽。作为禁忌的“性”,除了唤醒我们自身的“兽性”,也是通向神圣意识的手段。

在巴塔耶之前,小说家萨德侯爵就告诉同代人:“你必须要详细地坦白你的性,我就能判断出你的道德和人性”。

法国思想家福柯在20世纪继承了巴塔耶和萨德对“性”的道德颠覆。他将权力、性话语的生长谱系都纳入批判的对象。他发现,在基督教的土壤之上,从17世纪开始,社会逐渐要求每个人尽可能地坦白自己的性,借由对“性”的医学的、精神分析的无孔不入的分析、纠正和惩罚,“性成了一个可怕的秘密。我们的性经验不同于其他人的性经验,它服从于一个十分强烈的压抑体系。”

对“性瘾”的发现要晚于对其他性经验的命名和归类,而这一“疾病”在之前的几个世纪是由“唐璜”这样对性疯狂的人格代表的。1940年代末,美国性学家金赛( Alfred Kinsey)通过对一组大学年龄观察者(18­2岁) 的长期调查发现,有3%的人反映“每周会有7次以上的彻底性发泄(sexual outlet,该词是男性性高潮的别称)”,他将这群人视为性过度人群。此后,每周7次(以上)的性被医生或精神分析师们视为一个人是否有“性瘾”的标尺——因为精神层面的问题,他们无法控制自己停止过度的性行为。

尽管面临普遍争议,美国心理学会(APA)至今仍不承认“性瘾”作为一种确定的、可用规范的治疗根治的精神疾病。但精神(心理)分析学界对性瘾的研究始终没有停止。研究显示,吸毒者和性瘾者同样会产生对多巴胺的依赖,多巴胺是大脑快乐中心的神经递质。性瘾者更多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快感。

从性别上,根据美国部分性瘾匿名治疗协会的统计,90%的自辨性瘾者为男性。女性大多被归为“爱瘾者”(love addicts),即不由自主的陷入依赖性男女关系无法自拔。根据对性(感情)的强迫行为模式区分,美国目前最主流的四大治疗“性瘾”治疗团体,是“性瘾匿名小组”、“性与酒瘾匿名小组”、“性与爱上瘾匿名小组”、“强迫症性行为匿名小组”。

在性与爱上瘾匿名小组(Sex and Love Addicts Anonymous)提供的材料中,对“性与爱上瘾”的定义不局限于前文所说的每周7次的频率——“缺乏健康界限,在还没有了解一个人之前,就让自己陷入性或感情的关系中”、“强迫自己卷入一段又一段的关系,有时甚至还会有一段以上的性或感情的关系”、“像奴隶般的 停留在对感情的依赖、爱情的刺激或强迫性的性行为中”……换言之,身体的强迫性性行为和由之而来的精神焦虑,被一同纳入治疗、纠正的范畴。

GQ贴身采访了四个坦诚面对自己“性瘾”问题的人,他们是:对性上瘾的男孩、滥用性的母亲,抑或享受性欲乌托邦的男同性恋者、一个在酒精和性中放逐自己十年的美国人。我们记录他们挥霍的欲望和与之牵缠的理性,以及他们每个人如何以不同的理由和方式处理自己身上的兽性和人性。

1

前女友带走了他们一起养的小猫,慌乱中忘记了猫砂铲。衣服和杂物都挤在几个纸箱子里。走廊的地上,一瓶辣椒酱隔壁,一小袋米上落着灰尘。打开的旅行包胡乱塞着几本电影专业的书。一本《圣经》占据了简陋的小书桌上除电脑之外的空间。网速很慢,下载一张色情图片需要等上五分钟。一切像是被洗劫过。

李硕的脸看起来像似营养不良许久,尽管他已经21天没有自慰,也删掉了所有那些偏离正轨的出格视频。但他怀疑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每次欲望来临时,他开始像饿疯的狼,随着快感褪去,理性回复,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恶心、病态。疯狂地捶打自己。

在过去的十五年,过度的自慰和对色情的欣赏曾是他和世界、和自己相处最自然的方式,他借此逃避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软弱,直到最后他只能在自慰的消耗和无力中表达更深的失败。“将寂寞、压力、罪恶感、愤怒、羞耻等情绪都被“性化”(sexualized)——三年前,他读到美国的一些SLAA(性与爱上瘾者)匿名协会的材料,才发现自己是典型的色情上瘾,也才理解自己成为性瘾患者的原因:他孤独、对自我否定、软弱……但作为一个内心傲慢的人,他心里涌动着强烈的欲望,他需要一种宣泄。

前女友的离开,一部分原因是忍受不了他一天三次的自慰。两人在豆瓣的星座小组中偶然相识。一开始,他们的“相处”“不错”——起码他以此不断告诉自己。然而,他终于还是注意到了,女朋友似乎比所有的A片女主角都要胖些。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不满足,终于,有一天,他选择在她面前,自己找片看,完成又一次可耻的宣泄。

这种欲望和任何成瘾症状一样,会越来越重,越来越激烈。普通的色情片已经让他无法兴奋,连让常人无法接受的猥亵画面,也只能让他产生“普通的快感”。看这些片子总是在女朋友上班或者出差时。他需要打开这种激烈到能让自己瞳孔放大的刺激画面,大脑和身体一起空白、释放,才然安稳住自己的狂躁。

李硕和我描绘过自己最狂野的性幻想:日本情色电影业虚构出来的“性交日”,是他最想置身的环境。犹如中世纪之前的欧洲或夏威夷岛的传说里描绘的,在国王死去的那天,国民们可以整日狂欢。所有语言的逻辑失效,白天的办公楼、马路、电话亭里静默得只剩下身体交往这一项活动。

他厌恶自己的不知节制,这厌恶将他推回到视觉污秽的盛宴。但走出充满精液气息的房间,他又自卑地按照社会的清洁的性观念为自己定罪。

李硕试过拔掉网线、清除硬盘、修习佛教,但无一例外的失败。他曾在网上建立了一个性瘾资料翻译小组,试图用国外心理学的治疗内容来救治自己。后来,又结识了一些用佛教的戒律来禁欲的朋友。他告诉父亲自己信了佛教,是要解决“某个上瘾的问题”。父亲“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他父亲是个唯物论者,所有的宗教在他看来都只是心理安慰剂。

但他禁欲的决心被西藏密宗的几幅双休图击溃——画面中的少女,缠绕在端坐的僧侣身上,让他克制不住对之自慰的冲动。那刚开始学习否定欲望的稀薄的理性,似乎又再次被他的肉体嘲弄。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对此很羞耻。13岁和15岁那年,刚有性意识的他两次幻想试图侵犯自己的表妹。有天夜里,他梦到死去的大舅在遗像上的脸流动起来,狰狞地望着他。他甚至绝望地对自己说,按照这样的发展,自己都不能保证是否会像禽兽一样,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他把这个恐惧告诉女朋友,她嫌恶地离开了他。

小时候,在有能力用“性”逃避耻辱之前,他尝试用“死亡”惩罚那些惩罚自己的人。10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尝试自杀。因为再次没有完成作业,害怕被老师以各种方式体罚。他从三楼家里的阳台上跳下去,却只落到底楼人家私自搭建的厨房上,只扭伤了脚踝。那天下午他没有去上课。晚上父母听到同学的告状,知道他旷课,把他打了一顿。他们不知道他疯狂的自我。那似乎是他大脑里至今最伤感的画面。后来他也稀里糊涂地在家里找瓶瓶罐罐的化学制品,试图做成毒药杀死自己惩罚父母,但总是失效。

初中时,他的男同学间开始流传各种裸体的画册、慰安妇的地摊色情文学。他在新华书店也看到类似的画面。他成功地效仿别人撕了几页,回家之后却恐惧得不知道将那几张图放在哪里为好。如同害怕被狱卒发现,他依依不舍地将那些图烧掉。

但那裸体的画面让他持续痛苦,直到他说服了自己的恐惧,认为去新华书店偷书可以和撕几张图一样简单。当天他忘记穿羽绒服,被书店的工作人员抓住。他父亲去书店交了三倍的罚款,在书店狠狠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气冲冲地把他带回家。

他至今记得,那天家里请客,客人们照旧在灯光下吃吃喝喝,没有人直接问他(们)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他一个人在阳台的黑暗里坐着,害怕那些客人们知道自己的事情,但心里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大人们轻蔑地咀嚼过一遍了。

他和同班男孩的关系也相当疏离。被父母漠视的欲望,让他自信比其他人在“精神上”都要早熟。李硕从来没对父母表达过自己在性上的痛苦,尽管他认为父母的粗暴让他从小就无法正视自己的欲望和软弱,是他耻感的来源。初中时,家教老师问了他一个问题:人生的终极价值是什么。当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他觉得很高兴,有个人那样严肃地问他这个命题。

他在安徽的一个中专学习了摄影,做过一段时间的婚纱摄影师,他告诉母亲每个月有4000块的收入,但母亲不耐烦地说:就凭你,怎么可能拿那么高的工资,胡思乱想什么。后来他厌恶所谓的商业摄影,来北京自学电影,他经常幻想将自己童年时侵犯表妹、被舅舅的鬼魂斥责的的场景作为自己某部作品的结尾。

但真实生活的结尾是:他可能无法拿到电影学院的文凭,除了在色情世界之外,他无法控制任何一个(女人),除了自己,然后一再确认自己是软弱的人。

他一再渴望臣服于某种“神圣的”意志。如同在法语里,“亵渎”和“神圣”拥有同样的词根。他相信自己受到过的诱惑越大,他越有信心抵达别的精神替代品。

当他21天没有自慰之后,他略显冲动地去教会做了一个分享。他跪在地上,大声地在众人面前认罪,像请求羊群接纳自己。

不到第30天的时候,他终于在上班时试图打开一个链接,心里既希望又不希望链接的背后是让他恐惧的暴力色情视频。

结果那个网页是个死链接。页面一片空白。

2

频繁的自慰是在她结婚后不久开始的,一天两次。看着SM录像,两分钟之内,触电一般的痉挛从脚底往上袭击她。

与丈夫的房事也并未减少,他为她提供了80%的高潮概率。不过每次高潮必须由她主导,在他的身体上方,她控制他在某个时刻准确地射精。她知道这对丈夫是种折磨。

认识丈夫的时候,尤莉正试图摆脱伴随自己十多年的毒瘾和酒瘾。当她对这两者的依赖不再强烈的时候,她又发现自己开始置身于与陌生人随机的性关系。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同类”。与丈夫交往的同时,她还在和另外一个男孩子交往,后者在她的影响下也开始吸毒。两段并行的“恋爱”让她觉得平衡。当她想摆脱有关毒品时,她就跑到丈夫那里去;然后再消失三四天,在另一个男朋友那里喂饱自己的神经。

婚后第四个月,她欣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丈夫在电话里说:哦,那明天再去吃饭庆祝吧,今天我要和哥儿们一起打台球。

长女出生后,争吵成了这段婚姻唯一不断升华的部分。尤莉开始发现丈夫的“厌食症”(心理学上的解释是情感冷淡型人格,患者无法与别人建立亲密关系)。年近30岁的丈夫似乎还没有真正的“自我”,仍然简单地活在他的父母为他浇塑的简单的生活模式里——每天最主要的事情是和为数不多的朋友踢球。公婆厌恶她的坏脾气,他们当着一岁多的孙女的面骂她“SB”,丈夫也从不阻拦。她对公婆的不满,会被丈夫原翻不动地转达。

丈夫的厌食症是她自慰上瘾的理由。比于之前对毒品和酒精的依赖,她并不过多自责自己对性的沉迷。结婚时,她给自己设置了底线,不再跟除丈夫之外的男人上床。但除了过度的自慰之外,未满足的性欲以各种诡计出现:她给以前的男朋友(性伙伴)打电话,轮流约他们出来抱怨自己的婚姻,寻求安慰。她无法向爱玩的丈夫要求爱,也拒绝给予。

和迷恋毒品、酒精一样,她习惯了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用让人眩晕的快感远离庸常的生活。30岁之前她所有荒唐的经历,都是为了不让自己从那些高潮时刻掉落。在从医学院退学之前,她的头发梳成王菲的朝天锥,穿着韩流的喇叭裤和松糕鞋,小包海洛因就藏在厚实的发髻里。她的肘部有块瘘子,由密密麻麻的针眼织成。情急的时候,她曾将马桶里的水,吸进针管去融化那0.1克的海洛因。

戒毒之后,在梦中对复吸的恐惧又让她逃向酒精。在潜意识里,甚至在身体的感觉上,抓起酒杯、举起针管仍是同一种动作,一种通向抚慰的麻醉仪式。到最后,喝到接近谵妄,条件性地往嘴里灌进手边任何流质的液体。她看到自己的朋友们,会抓起花露水瓶往喉咙里灌(只因为其中含有酒精)。

十多岁的时候,尤莉的母亲试图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被她父亲制止了。在尤莉的印象中,家对父亲而言只是一个可以醉的地方。尽管父亲有各种艺术才华,但似乎从没有对她正脸笑过。到最后,她和父亲相处的方式变成:父亲禁止的(吸烟、喝酒、吸毒、早恋),就是她一心要尝试的。

她母亲则从另一个极端将她孤立起来——不让她沾惹任何一点家务(即使在她34岁的时候),不让她过问家里的事情。每天挂着家门钥匙在外晃荡的尤莉,开始喜欢将零用钱分给发小们——换得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赞美,和需要。

整个青春期,她都被各种禁忌的性幻想吸引。从14岁开始,她的男朋友都是以性开始,以互相伤害结束。后来她遇到了发小刘晟,后者留给她长达10年的毒瘾。尤莉自己也被迫开始顶雷、抓包,打车去牡丹园帮人取货——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口袋里每天有200元,那是她和毒瘾有资格共处的底线。

她母亲觉得没有人比尤莉自己更有资格恨她。即使家里的房子和积蓄因为她的吸毒而耗尽,她的母亲也从没有责骂她一句,她对尤莉说:只要她一天还想吸海洛因,她就可以回来找妈妈。甚至,在尤莉花了8年的时间成功戒毒后,她父母带着她搬离了原来的街区,租了一套两千多元的两居室,只为了远离那些一直拉她复吸的“旧友”。

母亲没有直接反对她和刘晟结婚。但是往往在小病一场之后,淡淡地说一句:“我看到你和刘晟在一起了,所以我生病了”。尤莉觉得她母亲这句不算抱怨的抱怨像刀子一样,足以杀了自己。

尤莉当时不知道她母亲对自己的高度包容是种拖累症(co-dependency,也叫互依症)。母亲觉得这一辈子唯一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就是尤莉,她生活的目标就是满足尤莉的需要。当尤莉陷入毒瘾、或者后来工作不顺利时,母亲总能表现出高度的亢奋。但尤莉一旦试图把握自己的生活,她母亲就显得郁郁寡欢,感觉不再被尤莉需要。

除了纵容和溺爱,她母亲从没交过她任何社交的技巧。在为毒品奋斗的那些年里,尤莉习得的生存技巧都都有着凌厉的外表和内里的不安全感。刘晟被抓的那几次,她经营、或者冲进别人的婚礼去要挟新郎来维持自己吸毒的花费。2003年10月16号,她被抓进看守所,同一监狱的有20多个人,她只花了5天就从混到了“二板儿”,意味着晚上可以睡在老大的身边。其他人按照板儿的等级依次睡开,最下等的人离马桶最近。十多年的吸毒史给了她让人恐惧的气场,她知道在黑暗中任何生存。

后来,她就住在戒毒所里,做了四年义工,没在家里住。害怕母亲的软弱和父亲的冷漠又成为自己复吸的借口。

第一次有正常工作,是她加入一个面向吸毒人群的公益组织,经常去各种隐蔽的地方为他们“换针”,做心理干预。有次她负责一个款项有8万的项目,同组里的一个还没有告别毒瘾的男孩子嫉妒她的位置,在她的饮料里加了大量美沙酮。随即的晕眩和恶心感没有让她害怕,她很镇静,没在对方面前发作。但第一次,她对人有了无边的恨意。

她尝试过很多报复的方法,包括买了两克海洛因,守在对方的家门口,准备乘其不备直接打进他的静脉,她知道那是可以致命的剂量,而且对方的死因也可以解释为复吸过量。她觉得谁都应该杀掉那个男孩。

但始终都没有下手。因为之前是靠教会的帮助才彻底戒毒,她清楚自己没有杀人和复仇的权力。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圣经》里,该隐杀死了自己弟弟亚伯,上帝却仅仅是在他身上盖个印记将他流放,并且不让任何人杀他呢?

在三十岁左右,她通过戒毒所的规律生活、宗教,陆续卸掉了海洛因、白酒和自慰对自己的控制,也卸掉了自己对强烈的感官和情感的信任——第一次,她想模仿别人,拥有普通剂量的快乐和亲情。

有次她做完心理辅导回家,鼓起勇气去问父亲索要关爱。她喊了一声“爸”,然后开始哭。她说:“我真的特别需要从你嘴里听到你说你爱我”。

她父亲像往常一样喝了口酒,看着她(平常他不会盯着她看)。

“我知道你说这句话是有歉意的。但你知道爱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父亲说。

听完,尤莉站起身来就走了。

3

尽管周六晚上的Destination有让人难以想象的密度,空气中涌动的雄性荷尔蒙快让人窒息,Dean还是很快确认了自己的优越感。不停地有半个肩膀试探性地倾过来,炽热的目光徒然地对他织着目的明确的网。

这天晚上Dean很有原则,除了几年前的某个一夜情对象穿过人群举着啤酒瓶过来笑着碰杯,他似乎懒于释放自身任何的魅力。他身边有特意从杭州飞来北京和他度假的男伴Steven。Steven是个略显沉默的男孩,拥有性感的腰线和肩膀。

即便如此,Steven还是时刻流露出对环境轻微的敌意。他不喜欢北京的同志酒吧里那种消极纵欲的气息。他知道,若是在上海,那些Dean如鱼得水的酒吧、健身房、办公室里,他的原则也许并不像今晚这样坚固。

“我的原则是,要么是对方身材好,要么是他长得可爱。当然,当所有的这些原则都没有时,也有可能。”Dean曾对我坦白他的偏好。

“没有这些原则?”我问Dean。他自嘲地说,在上海的同志圈,有段时间里,他和另一位比他年少5岁的男孩,将所有喜欢他们的人平均分配。他不否认,对方能俘获众人的一个原因是“也许跟我一样底线比较低”。

“比如说,你平常会跟那些你心里打80分的人发生关系,你想要一种情感上的默契,或者至少能谈得来。但在你真正很想要的时候,一些只有50分的人也可以。也就是,大家互相把对方当成工具。”Dean说。

他的脸介乎明媚和刚硬之间,皮肤有着三十岁男人中理想的弹性。尽管有过300多位性伴侣(这数字还在快速增多),这不妨碍他坦诚地说自己只有(过)三位男朋友。对性的痴迷,背面是对自身性资本的高度捍卫。有段时间,他脸上长了莫名的粉刺,为此他不惜选择了一种能导致抑郁的抗痘药。尽管药物让他抑郁了几个月,但他无法忍受自己的面相受到损害。

孤独的时候,他对“使用工具”似乎也并无太多反感。有次,从北京国际机场往城里赶的路上,他的Jack’d收到过90多条直接的性邀请。他分了几次,快速地品尝过其中20多个人的身体。这些和陌生人之间马拉松式的性体验,最长的维持了三天,然后再无联系。从时间上,那已是他和陌生人建立身体关系的极限。

“我找这么多人都是交错的,有的人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有一些人只有一两次。在获得性满足之后,带来更多是空虚感。为了满足这种空虚感,你要去找更多的人,会有一个恶性的循环。和前面的人相处不好,或者性关系不和谐,你会马上想在下一个人身上证明自己。但这样的关系总是失败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但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我现在单纯只是感官上的满足了。”

他曾经和一个前网球教练维持了三个月的性关系,对方有着他所喜欢的身体特质。因为蛇生活圈子迥异,他们“思想层面没有任何交流”,但都在对方发现了快感的巅峰。但在这三个月里,Dean还是乐此不疲地寻找和别人的身体关系。酒吧里,一身精巧搭配的衣服、对方的一个眼神,都可以成为他征服别人的原因。

Dean不否认在一开始,他在追逐性冒险的时候,“开始并不是纯粹的性,多少有些感情。你会有超越性关系的期待,但会越来越少。一开始,我还会比较闪烁其词,我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但现在我就会对(一夜情对象)讲,我是有男朋友的,但我们处于分居的状态。这样大家都比较随便一点。”

四年前,在和男朋友B同居一年后,他们的生活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背道而驰。从事法律工作的B性格更内向,而为潮牌工作的Dean的性格,“很多东西都是来自外界的看法。”

B在他心里始终恒定,然而同样无趣。作为一个存在了7年的、逐渐隐形的男朋友,B仍然在维持一个可以算是“关系”的结构。这是Dean追求性冒险的“合理”的出发点。在B的温和的“被控制”状态面前,他有了双倍的自由——B让渡了自己选择的自由,Dean是永远的衙役、警察。

“晚上我可以带一个男孩来家里过夜么?”在他们同居的第三个年头,Dean在家里这么问B。

B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反对。他们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和Dean杂乱丰富的房间不同,B的房间只有法律书籍和桌椅。

Dean心里有点忐忑。但想想,自己还是“应该礼貌性地问一下,B一定不会制止的。”

他带过很多“猎物”回家,家里会有给“客人”备的毛巾,Dean开始在和对方发生关系的时候,脑海里偶尔还浮现B的身影,B就在隔壁的房间守着自己的法律书籍。但到后来,B作为男朋友的功能,意义只在于——他是Dean生活中的一根稳定的柱子。

Dean承认,B的平淡性格是自己背叛他的借口——“我会把它分开。情感方面,我找到寄托者,但更多是在性方面去发泄,然后由点变本加厉。”

Dean享受性的前提是:自己能主宰这一切。他控制着见面的频率、约会的地点、对方的姿势。他不受拘束地进出任何关系,带着主宰者的骄傲。“囚徒爱衙役,小偷爱警察,我们爱你们。”——《东宫西宫》里,阿兰对胡军饰演警察说。Dean享受那些轻松的猎取游戏。

平生他第一次做“0”,还是主动选择的结果。第一个男朋友A发现了他和别人暧昧的短信和照片,才知道他不是“性冷淡”。A抱着Dean存放“出轨”证据的盒子,露出被击溃的表情。出轨对象是他在大学时就真正倾心的B。

Dean惩罚自己的方式是,带着羞愧心态做“0”。他第一次为A口交,但觉得还是无法取得原谅。到最后,他选择排除罪恶感的方式,让自己生硬地坐到A的上方。

那是他第一次称得上痛苦的性经验,双方都需要这尴尬的仪式,却仍然无法和解,直到A最后让他停下。他的忏悔就这样用身体不彻底地完成了,象征性的,一劳永逸的。Dean无法否认,一直到一年后,他们分手,他也没有真正喜欢过A的身体。

Dean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过度”依赖性,是在19岁。比他大7岁的A一直追求Dean,但他的身体不具有是Dean理想中的、有着少年精致和紧张的力量。在他心中,A的身体和一个35岁的中年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Dean花了一年时间才接受和A发生身体关系,在此之前,他对A说,“在我全部接受你之前,不可以碰我。”A更多的是“父亲”一样的角色——这是Dean生活中稀缺的。

但此后A便无法停止去寻找那些陌生的、他理想中的身体。有几个月,他似乎生活在城市的地下,和大学隔绝,“生活里大部分只有性”,经常在不知名的人身边醒来。有天早上,他从一个陌生人家中起床,走到外面去,“看到路上一个普通的买了油条去上班的人,觉得特别羡慕。”

大学时代,Dean就喜欢看古希腊神话和印度神话,想借此了解性快感的起源。让他最神往的是,古希腊神话里那些和人类一样纵欲的神,还有那些俊美的少年。他喜欢神话里的性,无论那性是发生在神与少年、抑或少年和一匹人头马之间。

那时他就相信,“从根本上,性是享乐的工具”。在对身体的接受上,他很早便敏感到自己的同性爱取向。因为父亲是个终身不得志的“文艺青年”,很小的时候Dean就看了足够多的译制片、《十月》,甚至《北回归线》。父亲对他的性教育也可谓直接——初中时,每逢母亲不在家,父亲中午做好饭后,会和他一起看A片——“只不过,他看的是女人的身体,我看男人的。那时就知道不喜欢女人”。

从小,他心中理想的男性,是译制片里那些“磊落的、潇洒的”男人。他至今都不喜欢那些“娘娘气”的同志,更不喜欢日本的色情片中,逼迫一个异性恋男人发生同性性行为的做作。初中时,他也看完了李银河对同性恋、虐恋群体进行的三卷本研究,这让他从没有作为“他者”的恐慌——他只允许自己喜欢那些气场强大的、接受自己同恋爱身份的男人。

午夜的下半场,Dean带着Steven去和之前在酒吧碰到的某二线演员去KTV唱歌。对方发誓要在那里等他,北京的社交圈永远是那么平等而轻率。昏暗的包厢里,不停地有人来跟Dean搭讪。Dean的眼神偶尔停在在一个有着好看肩膀的舞蹈系男孩的身上。

Steven略显焦躁,他不想过早地确立和Dean在身体上的关系(男性之间的性行为对他而言过于暴力),又功利地想用身体来弥补这两日两人交流的“无聊”。

在Steven面前,Dean不否认自己对性的过度追求,又有点否认这其中掷骰子一般的偶然、轻率——相比于那些唾手可得的性,他那些被意淫和暧昧缓慢折磨着的情感。他对Steven的焦虑了然于心,最终在Steven即将因为疲劳而崩溃前,和一些陌生人塞过来的电话号码。

熹微的晨光透进来。包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挂着黑眼圈的男人,搂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在他们身后绝望地大喊:“我要和我儿子唱一首,《因为爱情》!”

4

“酗酒、吸毒、纵欲,对于我们这些有心理问题的人而言,这是我们的唯一的出路。但如果你选择放纵,又不参与戒瘾的课程,那么你也只有三种出路:进监狱、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挣扎,或者死去。”

Marx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呆了10年:快30岁时,他向妻子提出离婚,带着酒瓶离开了两个不到十岁的女儿。每天的生活是”livedinthebottles”,雷打不动的——早上起床跑三公里步,上班,下班后回家喝上两升左右的威士忌或者50度左右的伏特加,(自慰)、倒头就睡。

他一个人最大可能地封闭自身,对自己乏味时才偶尔招妓。最长的一次,他和酒精、可卡因和色情影碟在一个陌生的酒店共处了8天8夜,几乎没有合眼,没有警察破门而入,也没有亲人的电话。

“只要在酒、毒品和性同时发生,我总是会想再做一次。”他说。那是他的极乐时刻。

8年前,他作为一家大型通讯公司的工程师来到中国。在天津,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最后愿意为了她留在中国。在她为五十多岁的他生下龙凤胎之前,他偶尔还会在酒精的作用下揍打她。

中国妻子经常会撞到他在卫生间里自慰。

“啊,你又来了,哈哈”。她会笑着把门关上,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Marx承认与和妻子的性相比,自慰的快感更冷淡(impersonal)。但他没让妻子知道,自己对自慰的热衷,会直接通向对可卡因的依赖。在他三十多岁、性冲动更旺盛的时候,他会选择边自慰边吸食可卡因,只为了获取更高的快感。性是驱动他获得可卡因的开关,也是和他人交流的替代品。

Marx1957年生于美国。父母是医生,都是出生于二战中的德国人。因为物质和安全的匮乏,那代人在建立家庭的时候也往往混杂着感情的生硬和冷酷。在Marx的印象里,即使在家里,父亲也像在医院上班时那样面无表情。尽管父亲出资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让他去最好的高尔夫俱乐部。只要Marx一调皮, chanel sac pas cher 父亲就会用皮带抽打他(这种体罚方式在上世纪40年代的德国很常见,Marx后来知道。)

“在经济上,他们为我提供了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是感动我的。”

他的父母是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里所设想的典型夫妻:夫妇俩结合只是为了服务于更富有、健康而有生产力的家庭结构。他们的生育冲动更多是出于社会暗示给他们的责任。在此基础之上,孩子作为婚姻的后果,也必须有责任保持健康、正确,不允许有任何性倒错或者行为的畸形。

在他8岁的时候,按照传统德国家庭的习惯,他父母会在晚餐时给他喝些红酒或啤酒,想让他像“正常的男人”那样饮酒。他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母亲的酒量超过常人。第一次自慰差不多发生在同时,对象是母亲带回来的商场商品目录上的广告女郎。

母亲在Marx上高中时自杀过两次,都被放学回来的他发现。他扶起吞下过量安眠药的母亲,喊来救护车,心里却只有对她的愤恨和疏远。因为害怕被母亲“遗弃”,此后多年他一直与她保持距离。他因为母亲的抑郁而羞耻,母亲多年的沉默又让他的愤怒无处表达。父亲和同样是医生的叔叔却从没有对Marx谈论过母亲自杀和抑郁症,他们的冷淡像手术刀一样,对非身体的精神避而不谈。

从外表上,Marx遗传了母亲的沉默。作为一个中产阶级的后代,大学里他学的是枯燥的工程学——那至少能保证他在将来有不错的收入。由于觉得那些教科书太无聊了,他会把可卡因带到课堂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以优秀的成绩毕业,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找到意中人结婚。

他曾对自己发誓,在对两个女儿的教育上,不想成为他父亲那样暴虐而冷淡的人。但他后来还是发现,自己在继承了父亲的勤奋和强力意志的同时,也模仿了他的情绪化和顽固。在他大女儿两岁半的时候,她们的调皮和萌芽的自我激怒了他,他突然间变得很强硬,冲她们大喊。他从女儿的眼睛里看到他小时候的恐惧,才停止了这种成人想当然的粗暴权力。

结婚十年后,和第一任妻子离婚的理由很简单:妻子患上了购物强迫症,他挣的钱都用来还各种信用卡账单。尽管他当时已从一家大公司离职,开始了自己的生意。他试图送妻子去心理诊所,但妻子不承认自己有问题。对妻子的不满兑换成了争吵、酒精、可卡因。

尽管Marx伪装得很好,但他知道和别人(无论是同事,还是家人)相处时,“感觉总是不舒服”。他把这种抑郁解释为来自母亲家族的隐形遗传。和大学时一样,他开始用“适量”的可卡因和酒精来抑制那种不舒服,然后到36岁时,他还是无可避免地变成孤身一人,工作的唯一动力是挣钱买酒,如此封闭的循环。

即使在两个女儿到访时,他也不会藏起酒瓶和针管,在那时,他已经失去了伪装的能力。他也会酒醉着开车送女儿去前妻家。白天的工作、忍耐、和理智的财富积累,与夜间的挥霍、对精力的无度浪费在他身上交替、并存。

“回顾这一生的话,我最满意的还是我善于赚钱的能力”,他自嘲地大笑,至少没有让父母为他的毒品和烈酒买单。

他父母花了8年的时间,终于不再装作不知道他糟糕的状况。Marx的母亲为他拨通了AA戒酒会的电话,那时他已经39岁了,人生中最好的10年已经过去。

美国AA戒酒会(AlcoholicsAnonymous)在1939年成立,是对禁酒年月的讽刺。这种协会致力于以12步骤法、适当的奖励(比如代表戒酒时间的荣誉勋章)和开放的组织帮助人们摆脱酒瘾。

“大家好,我是一名酒鬼。”在一周两次的AA分享会,每个人拥有一样的开场白和身份,“我向上帝承认酒精毁坏了我的生活。”大家会为之鼓掌。
“我承认酒精让我丧失了诚实的能力……”

“有段时间因为宿醉,早上醒来我经常尿床。我给朋友们打电话,问昨晚自己到了干了什么……”

Marx在AA戒酒会反复了14年。每当他敏感地觉察到,他在戒酒团体里说话开始不自在时,他就会自闭性地停止会面。后来,偶然间的一杯的朗姆酒让他持续饮酒三年多。

Marx的父亲不愿意对人承认年近40的儿子有严重酗酒的问题,他付钱让Marx参加一些治疗课程,“但那不是真正的关心,只是从医生的角度,他觉得我有必要接受一些治疗。”

38岁时,他才第一次去看精神科医生,医生说他有中度抑郁症,给他开了很多抗抑郁药。用了三周的时间,那些药物减轻了他白天工作时无力、精神不集中的状况。但“可卡因只需要三秒”,他说,但眼神里显出无助。

现在,在中国,Marx每周都会去一个SLAA戒除小组,SLAA的戒除模式和AA戒酒会一样,也是严格按照12步骤,首先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性上瘾问题,认罪、确立底线,然后用别人的毁灭来监督自己。

Marx喜欢去SLAA的原因,和戒酒会一样,是发现自己在其中并不是孤立的。他发现那些参加SLAA的人,也多是自己在AA戒酒会碰到的那些人,每个人似乎都被不止一样问题控制着。那也意味着,每周有三次,他们会在不同的场合共同分享自己的上瘾症状——无论是酒精、性,或是其他。

他的SLAA治疗进行到第四步了,那要求他写下他所有过的伤害别人的方式,他的恐惧和性交习惯。他觉得这一步有些艰难,因为要如此地清算自己。但他毕竟为自己告别了那段最孤立的时间而欣慰。

在人生过半的时候,他开始用电子烟来代替真正的香烟,然后精神胜利法似的,安慰自己至少摆脱了烟瘾。

他的母亲去年去世,终生酗酒和抑郁症并没有妨碍她89岁的高龄。他在中国,经营着自己的生意,没有感觉到特别难过。

“事实上,我从未和我的家人决裂过。但心理上,我这一生,都从未和我的父母建立情感上的联系”他抽了一口电子烟,“除了愤怒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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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现在 | 女骑手阿潇:为了女儿,她要比男人跑得更快

外卖网络铺天盖地的今天,要见一个骑手,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要找到一名女骑手,并不容易。要和女骑手约出时间聊天,也不比约见任何一个“996”状态的打工人简单。她们是最忙碌的人群之一。 我是在上海的繁华地段见到阿潇的。彼时是周日,本该是她的休息时间,但为了跑满每周500单(满500单单价会涨到8元),她还在送外卖。阿潇来自湖北,1975年生人,成为一名女骑手已有两年。每天早上8点出门,夜里十一二点收工,是她的工作常态。 我提出跟她送一天外卖。为了在中途搭上车,我在商场门口等她送完之前的单子,才坐上她的后座。那是我坐过最惊险的电瓶车,考虑到后座有个人,阿潇还“放慢了速度”。做骑手后,迄今为止,她已换了三辆电瓶车。这一辆的后视镜也已经撞坏了,但她并不介意。她说,没有一个骑手是看红绿灯的,往往在灯还没有跳转时,他们就发动了。有一次,阿潇停在十字路口,信号灯已转红,另一个骑手看她着急,打趣式地伸出双腿横在路中间,说:你快走,我帮你拦着。 这是一个男性化的行业。美团研究院最近一次提到女骑手还是2018年,根据当时的调研,女骑手占比约为8%。外卖行业是按照男性的身体和气概打造的,为了适应这个行业,阿潇得付出更多的代价。 阿潇身量娇小,身高不到1米6,体重现在瘦到了90多斤,皮肤晒出了小麦色。在不久前加入要求更高的“乐跑”队伍后,她剪掉了长发。她很少购置衣物,我们见面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宽大卫衣和浅蓝色牛仔哈伦裤。声音温和,但有些沙哑。 除了在外形上逐渐“男性化”,阿潇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更多限制。每天工作十几小时,她很少喝水,“上厕所耽误时间”。她已经46岁,每次经期都疼痛难忍,但她没有因此休息过。送外卖时,除了风雨无阻地骑车在路上,她的日常,就是在商场、办公楼和居民楼之间奔跑。 常有男骑手问她,在乐跑,男的都吃不消,一个女的吃得消?而她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现在的她,每个月能拿到上万元报酬。而根据美团研究院的报告,2020年上半年,92.6%的骑手月收入在8000元以下。毫无疑问,在这个男性为主体的行业中,阿潇也是佼佼者。 尽管月收入已接近“白领”,阿潇仍然过着俭朴的生活。她与其他女骑手、家政工住在上海一个老小区的四人间里,住架子床,月租850元。大多数时候,她在餐馆吃一份10块或15块的骑手餐。平常,她去得最多的是地下的楼层:停车场,地下美食广场。大商场的餐饮,也多在地下。她说自己不喜欢大商场,那里步行距离长、容易迷路,很难送外卖。 与这个城市里的大多外来务工女性一样,阿潇挣的每一分钱都要往家里输送。她舍不得为自己花钱,很少购置衣物,也几乎没有娱乐活动。来上海两年,她只去过迪士尼和海洋馆,都是带女儿去的。以前,她喜欢外出散步,以及吹陶笛,现在则没有时间。 这并不是她喜欢的生活状态,但她觉得“没有办法”。前几年离异后,她独自抚养女儿。过去二十年,她做过纺织女工,当过老师、会计,也做过家政、打字员、推销员。如今做骑手,是她赚得最多的一份工作。在艰辛的工作和生活中,她依然怀揣着梦想,希望能为自己和女儿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而每一天,穿行在车水马龙的都市,于车流中穿梭,争分夺秒地追逐着时间,她也时时会担心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看到太阳升起? 以下是女骑手阿潇的自述。 第一天送外卖   就赔了700块钱 2019年,我已经45岁了,经老乡介绍,从湖北老家到上海做家政。我不太会做菜,太精致的菜品,我都得拿着手机搜索。那份工作包吃包住5000块钱,我挺满意。但后来,听说骑手可以赚更多,我就去应聘骑手了。 第一天送外卖,我赔了700块。车子是跟站长借的,电池起码有五六十斤,我啥都不懂,当时住三楼,根本提不动电池,我就扔到楼下。第二天,电池被人偷走了,我什么都没赚,反而赔了站长钱。 每天都出状况。我花八、九百元买了一辆破旧的二手电瓶车,因为找不到地方,老是超时。站长说,你把这几条主干道记下来。有一天送餐到一个工地上,我发现路中间特别光滑,我觉得好奇怪。等我开过去,原来是一块水泥池,我连人带车掉里面,推出来之后身上全是泥巴。 第一个月赔了两三千。第二个月,我又老是被罚钱。因为害怕超时,老是手抖,我经常提前点送达。被平台监控到,点一单,我要被罚500块,站长的星级要降一级,可能被罚3万块。他的损失很大,同事经常说,“站长被你气得要跳楼”。 我跑过众包、专送,现在在乐跑。相比众包,乐跑的单子好、单价高,要求也高。很多人想进乐跑,但每个队人数控制在二十多人。现在我们每个星期都踢三个人,再招三个人。被踢的都是被投诉,或者单量不够。 我上周不知道被谁投诉过,队长跟我说,站长点名要开除我,但他保住了。“这里不是给你养老的地方,跑不了下星期不要干了”,听站长这么在群里说,我们都吓死了,拼命跑单。 送完上一单外卖,阿潇从停车场出来/蒋芷毓摄 我现在每天能跑80单。跑得越多单价越高,一周跑到500单的话,每单能有8块。乐跑每天都要求一定的出工时长,时长没有挂够,就会被开除。每个骑手每天必须要跑满三个时段,时段可以选择。早班是7:00~10:30,10:30~13:30是午高峰。午高峰单量最多,所有人都必须跑。下午茶有两个时段供选择,1:30~3:30,3:30~5:30。晚高峰是17:30~20:30,也是必选的。 我选的是3:30开始的下午茶时段,每天早上10点半开工。但要想跑满80单,基本上8点半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结束。我以前还会去江边吹吹陶笛,现在连做饭时间都没有了。前段时间剪了短发,就为了这个工作。我经常碰到男骑手,听说我在乐跑,人家说,男的都吃不消,一个女的吃得消?我们队里只有两个女骑手。 平时我从来不带水,上厕所耽误时间,很少喝水。如果碰上经期,就更麻烦了。我46了,每次经期第一天都很难受,但还是得跑。另一个女骑手是94年的,很高大,也留着短发,一开始我都不知道她是女生。她也不乱花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第一次见面,她递给我一根烟,我当时好害羞,脸都红了,从来没有人递过烟给我。 从女工到骑手  “这是命运的安排” 干外卖确实很辛苦,但在这个城市里,我还是得到了很多。我有时回想自己的经历,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我是1975年出生的。老家在湖北的一个县城。我父亲是镇里的物理老师,母亲在学校食堂帮工,有两个哥哥。初中毕业后,家里安排我进了当地一家国营纺织厂,干了十年。 那时我算是修布工,要把前一车间生产的布修整好,才能出厂。当时每天都有任务,要修多少卷布,班长当天把布分配给你,和她关系好的就分到容易的,干不完就加班。就像作业一样,每天都有,要一直站在那里做完。 加班没有钱。我每周倒班一次,白班是早上8点到下午4点,晚班从下午4点到晚上12点。有时候做不完活,要整整站一天一夜。那是我做过最痛苦的一份工作,当时才十五六岁,都恨不得去自杀了。我觉得人生看不到一点希望。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我开始想这些问题。 找不到答案。我回家说不想干了,爸妈说这份工作很难得,别人想进都进不来。实在没办法,他们请人吃饭,给我换成了练布工,有机器配合操作,再也不用加班了。有空余时间之后,我就拼命找书看,有个同学书柜上摆满了书,《红与黑》、黑格尔,佛教的、道教的,我都看了一遍,不过现在都快忘光了。 我记得很清楚的一部小说叫《假若明天来临》,一个命苦的女人做小偷,看到别人家里很豪华,她说上帝啊,为什么让我在这里做小偷,而她住这么华丽的房子,为什么给我这样的命运。 后来工厂倒闭了,我也遭遇了其它的一些打击。后来我就去福建打工。在一个餐馆认识了我前夫,他们家是农村的,我是城里的,他可能觉得我条件好一点。我并不在意这些。他会吹笛子,当时给我吹了一首歌,说话也挺幽默的,我觉得还可以,就这么走到一起。 结婚的时候,我32岁,他23岁,我比他大九岁。跟他结婚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提着一个夜壶,嫁到深山里去了。他家是山里的,夜壶就是业孽,意味着我要吃苦的。 第二年孩子出生,问题也来了。他不带孩子,只在生产当天用心过。我是剖腹产,生完不能动,他忙碌了一天,给女儿换尿布、冲奶粉。那天他特别累,之后就把他爸妈叫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矛盾。 孩子出生前十多天,我爸去世了。坐完月子,我妈又诊断出帕金森综合症,我就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没有收入,他出去打工,结果被骗去传销。他让我把家里的贵重物品卖了,给他寄钱。在那之前,他在我心里像一根柱子一样,但那一刻彻底看清他了。我要靠自己独立起来。后来我就抱着孩子找工作,开始卖治疗仪。为了工作,我拜托楼下快80岁的老太太帮我看孩子,我每月800块钱工资,给她400块。等我休息的时候,她就把孩子送来喂奶。中午我还要回家一趟,给生病的妈妈做饭。 后来我又做过印染厂的实验员,三年后,又换到当地的私立学校,教了两个学期书。我修过师范中专的成人文凭,才谋到这份工作。我没想过老师的工作是这样的。第一个学期很轻松,到第二个学期,分给我的学生数量多了几倍,每天改作业、备课,我都要批到深夜才能完成。那段时间把我累坏了。 女儿四五岁时,我提出离婚。和前夫已经很少联系,对方很高兴地答应了。之后我去民营服装厂做会计,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回家,还有午休。很轻松,不过没有五险一金,每月2000块,每周休息一天。三年后,工厂倒闭了,又不发工资,我和其他职工一起告到劳动局,把薪水讨了回来。来上海之前,我做过薪水最高的工作是打字员。我给顺丰打寄件地址,一条两毛钱,一分钟能打七八十个字,一个月能挣3000块钱,我做了半年。 为了生活,我还曾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寿司。城管很严,做了两年,没赚到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第一次向前夫开口,让他给个2000块钱的学费。他给了,还把孩子接到他老家上过一年学。但那一年,他老说他妈妈生病了,让我打钱。我不想亏待孩子,又把小孩接了回来。最终,为了孩子,为了生活,我还是来到了上海。 跑外卖两年 换了三辆电瓶车 跑外卖虽然比做家政工辛苦,但我还是更喜欢这份工作,可以看到别人多姿多彩的生活。 送外卖的这两年,我已换了三辆电瓶车。我被别人撞过。有一次一个骑手从人行道上冲下来,把我车子撞坏了,我的脚也肿很高。但我以为没多大事,就让他走了。 我也撞过别人。那天手上挂着9个单子,手机却突然没网。我连忙骑车去修手机,原来是欠费。充钱出来后就要超时,我慌慌张张地,在路口撞上一辆轿车。我当时买的一辆新车,杆子都撞歪了。 这份工作是没有保障的,不交五险一金。压力大的时候,超时、被差评都提心吊胆。有心态好的同事说,我一点都不担心,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想那么远干嘛。 我的心态也有变化。刚开始看见交警,心脏都要跳出来。我在一个路口被交警罚了三次,每次50块。他都化成便衣,藏在人群里。我还被交警追过两次。他拦下之后,我假装老老实实地推过去,等他不注意我立马上车,马力扭到最大,他差一点就薅到我衣服了。 我希望能改善我们的工作环境,尤其是路权。现在送餐的地方,不设自行车道,去了就面临罚款,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设计道路,太没人性。五一新规出台,我们的空间更小。交警限制电池大小,觉得我们跑得慢,事故就能减少。但这并没有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骑手竞争大,平台增加配送时长,停止无限的激励,我们的压力才能减小。 最开始送外卖的时候,爬6楼,我都缺氧。现在身体倒变好了。有时候下雨赶时间,根本来不及穿雨衣。一个单子37分钟内要送达,时间都是以秒来计算,没法顾及别的。雨过了又吹干,我倒是没感冒过。 送单的酸甜苦辣,我有时会拿笔记本记下。有一次送一箱矿泉水上六楼,也没法提。等我搬到5楼,男顾客像老爷一样,站在6楼看着我,我都是一格一格往上挪。还送过大酒店的外卖,有一个医院的科室,点了七十几份餐,打包成电视机那么大的盒子。酒店的人打包好,就扔给我,“你自己拿吧”。我把它推到电梯里,再拖在车旁边。没法运,我只好把箱子拆掉,再一盒盒放到送餐箱里。 有些店出餐特别慢。有的时候催急了,骑手和商家打起来的都有。我一般都会跟商家、客人好商好量。比如茶百道,前面排几百个人的单子,等到我肯定超时了。我就打电话给客人,客人等不及自己取消,就没有我的责任。客人要等的,我就跟他商量,能不能先到他的位置点送达,等做好了再送过去,这样就不会超时扣钱。客人都挺好说话的。 阿潇在店门口等餐/蒋芷毓摄 我的后备箱里,必备的是充电宝、工作服、雨衣。平时我不穿工作服,之前很多商场不让骑手进,现在好一点了,但是头盔必须摘下来。就算不穿,工作服也得带着。美团有“微笑行动”,为了监测是不是本人跑单,有没有穿工装,每天都要拍照打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拍照,我都把衣服放后备箱里。如果没有工装、头盔或者拍照模糊,认证失败的话要罚500块钱,还可能被开除。 “女儿给我发短信:我梦见你s了” 来上海两年,我只逛过迪士尼和海洋水族馆,都是陪女儿去的。女儿第一次来上海,问我,怎么没有山呀。我说这里没有山,她说没山的地方没有灵魂。 大城市有更包容的地方。在这里,没人会说一个单身的女人。我的室友和同事,好几个都是不婚族。相对异性来说,我觉得同性之间的关系更细腻一些,什么话都可以说。我曾经和那个抽烟的女同事找房子合租,但没找到合适的。现在住的四人间,850块钱一个月,包充电,离上班近,很难再找到更好的了。现在我有时候中午回来做饭,更多时候在附近餐馆吃10块一份的骑手餐。 阿潇经常光顾的一家餐馆,10元一份/蒋芷毓摄 每天送外卖,和同事的交流很少。平时在路上碰到打个招呼,大多时候在微信上聊两句。有的同事经验丰富,了解系统的特点,会给我讲一些避免超时的操作。上一次吃饭,我才知道他们男骑手还会去ktv,我们几个女骑手也开玩笑说,下次我们也去点男模。之前和那个女同事一个月没联系,一天她突然给我发了一张图片,路上有一个女骑手被撞了,她说以为是我。我就知道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想过让女儿来上海上学,但是太难了。就算她能过来,我也没时间照顾。小学她寄宿过,现在不愿意,我都是请我哥带她,每年给他们两人生活费3万。 我跟我妈妈没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她养我就像养一个物品,好像是一种责任,要把我养大。在家里,我妈、我哥对我说话都是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地训斥,所以我在家里很内向。但直到她去世,我觉得她还是对我付出了感情,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现在我跟我女儿之间经常表达爱意,她会说妈妈我爱你,我说宝贝我也很爱你。她的成绩越来越下降,不过我不太在意。我说只要尽你自己的努力,以后过什么生活,还是靠你自己。想读大学就努力一点,不想的话,也可以学个技术。她怎么样都可以,我不会限制她任何事情。 她不怕我。有一次我回老家,接她下晚自习,看见她跟一个男生一起走过来。她一看到我就飞跑。等回到家,她就把我一推,“你破坏我的好事,为什么要去接我?”等我回上海,她在微信里跟我说,妈妈我分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我只是看中他的容貌。 今年春节,我没回家。房东说,到时候回来要隔离的话,要自己找地方。能去哪里隔离呢?我就没回去。 以前我做那么多工作,虽然舒服,但是工资不高。现在的生活算不上喜欢,但也没办法。上次回家我买了一个哈密瓜,女儿突然说,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有钱了?我当时很意外,我说你怎么会这么问?她说以前你都给我买烂水果吃,这是第一次买新鲜的。以前超市里促销水果,一两块钱一大包,我经常买,里面很多是快烂了的。 不过有时候想,这么拼命挣钱,又能怎么样?我也想回去过平静的日子。我女儿都梦见我死了。去年,女儿有一天突然间跟我发微信,妈妈你没事吧?我那几天正好也不舒服,我说怎么了。她说,我还是告诉你的,我梦见你s了,打了一个字母s。 也有想法不一样的人。有一个众包的同事,每天送餐像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他说我一个月就跑1万块,多一块钱我都不跑,他不羡慕乐跑的高单价。 我哥也让我回去,他也想赚钱,不想给我带孩子。如果回去的话,我啥也不想干了。 (应受访者要求,阿潇为化名;感谢播客“打工谈”对本文的帮助)

USCIRF委员:北京现代版文革 威胁西方文明

【大纪元2021年05月10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FRANK FANG、 JAN JEKIELEK报导/原泉编译)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USCIRF)委员努里‧特克尔(Nury Turkel)表示,中共政权正在发动另一场“文化大革命”,而这次具有世界性影响。 特克尔最近在接受大纪元《美国思想领袖》节目采访时说:“今天在中国发生的事情,对于有宗教信仰的少数民族来说,在这种压制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场打了兴奋剂的的文化大革命。” 特克尔对文化大革命并不陌生,他出生在中国喀什的一个劳教所,他的母亲怀孕期间被关押在那里,时值1966年开始的群众暴力运动的高潮。长达10年的文化大革命破坏了中国的文化遗产和传统,造成数百万人死亡。 特克尔说:“无论在中国的少数民族宗教信仰者身上发生了什么,已不再是关乎他们的人权和宗教自由,而是关乎我们作为一个自由社会,如何防止这种情况成为世界上的一种新常态,这将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问题,需要我们处理。” 中共政权不断侵犯人权的受害者,包括:天主教徒、法轮功信徒、家庭教会基督徒、穆斯林少数民族和藏族人。在中国最西部的新疆地区,约有1100万维吾尔人,至少有100万维吾尔人、哈萨克人和吉尔吉斯人,被拘禁在进行政治思想灌输的拘留营中。 今年1月,时任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宣布,中共对新疆维吾尔人和其它少数民族犯下了“种族灭绝”和“反人类罪”。 向信仰宣战 美籍维吾尔裔律师特克尔说,中共政权一直向信仰宣战;是中共的意识形态在推动其对宗教信仰的攻击。 特克尔说:“信仰任何宗教或拥有精神生活都被认为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或不忠的标志。”“所以当你去朝拜的时候,不是朝拜上帝,而是朝拜习近平,学习习近平思想。” 在中共现任领导人习近平的领导下,中共当局拆除教堂、十字架,逮捕牧师,并下令移除基督教圣像,包括耶稣基督和圣母玛利亚的圣像,取而代之的是习近平或毛泽东的画像。 特克尔补充说:“他们一直在广泛使用一个术语进行人类再造工程:思想改造,也就是说,把某人的宗教信仰从他们的头脑中或灵魂中清洗掉,用共产主义和习近平思想取而代之。” 特克尔对蓬佩奥的种族灭绝认定表示赞赏,称其是“美国政府最重要的政策回应之一”。美国制裁一些中共官员(包括中共政治局委员陈全国)和实体企业,因为他们在新疆侵犯人权的行为,特克尔对此举表示欢迎。 对特克尔来说,中国持续实行由国家支持的从良心犯身上摘取器官的行为,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特克尔说:“我无法用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述这件事情,北京正在利用良心犯的器官来牟利,多么惨无人道。” 他回忆起中国首都北京一家医院的宣传视频,推销其器官移植服务。视频中的人用阿拉伯语讲话。他质疑该医院从哪里获得的器官。 中国是器官移植旅游的首选目的地之一,北京方面曾在美国报纸上宣传自己的说法──自2015年起,中国停止使用死囚器官作为移植供体来源,自愿捐献将成为器官移植使用的唯一渠道。 然而,“人民法庭”2019年在伦敦公布的一份报告驳斥了北京的说法。经过一年的调查,该报告得出结论,国家支持的强制摘取器官在中国“大规模”发生,而法轮功修炼者是器官的主要供体来源。 特克尔对最近在国会两院提出的对中国强摘器官问责的立法表示欢迎。如果这项提案获得通过,美国政府将可以对贩卖或摘取器官的个人和政府官员实施制裁。 监控人民 特克尔说,国际社会必须认识到,中共是“西方文明的威胁”。对于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来说,他们必须了解这种威胁,以便制定有效的外交政策应对北京。 特克尔说:“如果没有认识到中共对全世界的民权、人权和宗教自由的稳定所带来的危险,就无法制定有效的外交政策来应对(中共的)威胁。” 特克尔说,更重要的是,中共正在向其它国家输出其“严密的监控系统”,这令人担忧。 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林登‧约翰逊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希娜‧格雷滕斯(Sheena Greitens)在2020年7月的USCIRF听证会上表示,基于她的研究,中共已经向全球80个国家出口了监控技术平台。 格雷滕斯说,这些国家大多位于南美洲、非洲、中东和亚洲。自2014年以来,使用中共监控技术的国家数量大幅增加,当年约有20个国家使用了中国的监控技术。 特克尔说:“想像一下,中共监视本国人口的方式变成一种新常态。这对民主意味着什么?这对公民自由意味着什么?这对全世界的宗教自由意味着什么?” 特克尔将中共与臭名昭著的东德秘密警察机构——斯塔西(Stasi)相提并论。 “当你谈到 (中共的) 监控时,就会想到拥有人工智能 (和) 先发制人的警务能力的东德史塔西 (Stasi)。” “如果不认真对待,如果不加以制止,这将成为世界各地宗教少数民族面临的更为严重的问题,许多专制政府、独裁政权已经在用自己的手段和工具进行镇压。” 原文:Beijing’s Modern ‘Cultural Revolution’Threatens Western Civilization: US Commissioner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孙芸#

吴尊庆母亲节晒妈妈照片 网友惊叹婆媳相像 | 林丽吟 | 大纪元

【大纪元2021年05月10日讯】(大纪元记者)5月9日是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前往大陆工作正在隔离的艺人吴尊,当天在微博贴出与妻小视讯的画面以及母亲的黑白照(点这里),网友赫然发现吴尊的太太林丽吟(原名林丽莹)与吴母不仅都很美,而且神态非常相像,引起众多网友热议。 从台湾男子演唱组合“飞轮海”出道的吴尊,与初恋女友林丽吟结婚16年,育有10岁的女儿NeiNei和7岁的儿子Max。常常分享家庭生活的他,非常珍惜幸福生活,常在社交平台分享一家人的日常,一有空闲就带妻小出游。 上月30日,吴尊出发到中国工作,前一晚哄女儿睡觉时还难过地掉泪,出发前先送一对儿女上学,女儿说:“爸爸,Be strong!”儿子说:“Be safe,爸爸!”吴尊在微博透露,他一路哭回家,然后看到太太正偷偷在做他爱吃的食物。 吴尊现在大陆仍处于14天的隔离期。非常想念妻小的他,虽人在异地,但早就安排儿子Max帮他惊喜送祝福送花给太太,为她庆祝母亲节。 5月9日,吴尊在微博贴出和太太以及一对子女视讯的亲密画面,林丽吟留着黑色长直发,样貌清秀,气质清纯,完全不输女明星。一对儿女也遗传到父母的好基因,特别是Max的正脸近距离曝光,大眼灵动,五官宛如复制吴尊,难怪吴尊改叫儿子“小吴尊”,网友也不禁大赞:“翻版小吴尊,天生明星脸。”“Max越来越帅了!” 此外,吴尊也贴出过世母亲的黑白照,并写下母亲节的感言:“妈妈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很感恩我人生中拥有一个好妈妈,一个好太太,希望大家用心去珍惜去回报去保护她们!祝所有伟大的妈妈们母亲节健康快乐,你们永远是最棒的!” 网友留言:“吴妈妈真的太美了!”并对吴尊惊呼:“你夫人和你妈妈好相像!” 吴尊早年在汶莱受访时,记者叫他找一个最有感情的地方拍照,他选择到EmpireHotel的沙滩。当时他对记者说,这里是他跟林丽吟第一次约会的地点,可想而知这段感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之前有粉丝看到吴尊带着妻小到沙巴拜祭亡母,吴尊回应:“我的母亲生前就很喜欢我的太太,因此,当跟她决定结婚相伴到老,也是完成了母亲的心愿,她在天上会感到很欣慰的。” 责任编辑:杨明

【中国哭墙】亮哥,您也会支持张煜医生的对吧(5月2-9日,2021年)

编者按:5月2-9日,距离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已420-427天。这位在武汉新冠疫情期间因为说出真话成为悲剧英雄的普通眼科医生并没有被民众遗忘,为公共安全与健康充当“吹哨人”成为他闪亮的墓志铭。在李文亮医生留下的微博的评论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写下日记”,“诸多双耳朵仍铭记着他吹出的悠长哨响”,网民们在这里和李文亮医生一起分享和倾诉自己的生活与命运。正如一位网名为“一朵默默绽放的花儿”的新浪网友所说:“李文亮微博成了‘互联网哭墙’,一个安放人们良心的地方。” 因为李文亮的微博随时可能被网络审查部门下令删除,中国数字时代对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网民留言每日片段精选备份,直到该微博账号被关闭为止。 以下为中国数字时代编辑摘自李文亮医生微博下的留言区: 2021年5月2-9日 Smily0603:李医生,几天没来了,今天是母亲节噢,祝愿所有的母亲平安健康,这两天气温很高,很闷,但跑起来还是有风的,哈哈哈,还有学校安排明天打疫苗呢,你看,一晃两三年匆匆又春天,大家都在向前走。 有胡萝卜汁嘛:下午好啊李医生,很久没来过了,从高考了以后来的就少了。今天是母亲节呢,你怎么样啊。你见到我姥爷了嘛?见到了一定要告诉他我今天给麻麻买了花,给他的小姑娘买了花呢嘿嘿 刘刘21199:张煜医生微博发声了,我选择支持他,做为一个肿瘤患者家属,需要这样子的好医生为我们发声,亮哥您也会支持的对吧 揪揪揪揪凛冬:李哥,张煜医生的微博全部清空了,希望你能保佑这个善良的人“胜利”//WZK_PhD:亮哥,保佑张煜医生吧。 童話裡的人生:李医生,最近又有一个你的同行张医生做一件相同的事情,我也认为他也是吹哨人,希望你保佑他吧 你好安好哈哈:李医生,张煜医生上热搜了,我之前听说过这件事,但并没怎么关注,今天,我终于了解了网络上我所能了解到的这件事始末,我很激动,很感慨。因为我是学医的,我热切的把这件事分享给我的舍友,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张医生输,我们应该都能看到学到医生的勇气,医生的道德原则。//你好安好哈哈:可是,我并没有听到舍友的赞同,反而,她们说起,张医生不管输没输,最后都在医院混不下去了,要是自己之后面对这种事情,要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自己才会做之类的话,我听了有点生气和无奈。 开灯睡觉啊:有个医生要跟卫健委对峙,我好怕他跟你一个下场 刘刘21199:您和张煜医生都是勇敢的人 明流坏味:李医生,这几天张煜医生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医疗系统的利益集团,我仿佛在他身上又看到了你的影子;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自由开道者,不可令其困厄于荆棘,只能以这种方式为他发声支持! 嘿小伙呐:李医生!希望你能保护张煜医生他太勇敢太正直,但是吹哨人真的很难,虽然同为行医人他说出我们不敢说的话,我更多是佩服和可惜,他在赌自己的前程,哎!希望你能保佑他 喝紅茶白蘭地的普通人:李医生,上午去看了你,你旁边还有夏思思和其他几位医生。真不知道世界的另一边是什么样的。我们这代人,被叫做z世代,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有限的时间里,想做一个对人友善,敢说实话的普通青年。好好好好好青年。 ktttttiao:疫情什么时候彻底过去,人祸真可悲 一念发乎心:李医生,我是一名老师,明后两天我的学生春季高考,今天上午学生们收拾东西离校,我是第一次带毕业生,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有一天的LGS:李医生. 突然自己一个人在偷偷的想外婆,黑暗中眼眶就湿了,您们在那边还好吗?外婆,我再没机会跟您说等我下次回来再来探望您了,去到舅父的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进门就喊外婆了。 MiManchicx330:李文亮医生!!明天是我非常重要的一天!专升本的考试哈哈哈,准备了好久期待了好久,希望自己能够稳定发挥,然后金榜题名啦,嘻嘻~ 红泥小火炉angel:李医生,生活中真的处处有温暖。我每次看到外卖小哥来我们楼下送外卖的时候,我都会帮他们开门,因为我觉得他们也很不容易。今天,在我们回来的时候也有一位外卖小哥帮我开门。那一瞬间,让我觉得好温暖。原来我们之间是相互的。 RoseauxSauvages:医生我的拟录取结果今天终于出来啦,真的等了好久,去年没考上华中科技大学,今年考的是清华,2020年一年时间在您的微博下面宣泄了很多负面情绪和压力,也在这里获得了很多温暖的鼓励,这次终于告诉了您一次好消息,我一定会感恩珍惜,有机会来武汉看望您 梧稚蝻:我的孩子会丢垃圾了,他出生在你牺牲的那段时间~ 灵肉交易:每次来你的微博看看就想哭,一直在流泪。多想人们都向往爱和美,一起享受爱和美,哪怕是死去也是在爱与美之中死去的。这个世界太荒唐太肮脏了,为什么人们不能着眼于爱和美呢。 Xzyezi:天天关注错换人生,终于要有眉目了,真和医院有关系的话,我们学医之人脸上也无光,医患关系本来就紧张,现在在加上这个事件,唉 明月庐州:希特勒和斯大林模式的区别是:前者由刽子手自己来歌颂刽子手,后者则更有悲剧性一一由受害者来歌颂刽子手。…加缪 贵州FC:如果沒有人敢說真話,剩下的只有謊言了 世界要变82439:一百年过去了,五四的民主人权依然是镜花水月,人们还是要不屈不挠的斗争 林北lq:李医生,今天看到美国印度裔专家因为新冠去世了,心情很复杂,跟当时看到你的消息一样。今天是五四青年节,祝节日快乐!家人平安健康! 北京石律:文亮,想你了。 瞄点女王关狒狒:李医生,我的姥爷现在患癌已经时日不多了,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跟他谈起你,他说您是英雄,希望您可以在天上与他相见吧。我自己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小小小春池:这时我总会想起 人民不需要自由 唯有暴富啊sodes:这世界从来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清风徐徐来zhe:为什么这个社会的舆论氛围会让人这么窒息,希望祖国越来越好 薛定谔的猫0109:亮哥,看着午后的窗外,这场噩梦好像离我们远了,看到有人去看你了,我也好想去。 张系和:只是静静地看这些评论,就挺感动的。 CDS档案 | 李文亮 CDS档案|新冠病毒事件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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